淫術鍊金士27 1~3話

第二十七集 重臨帝都篇  

 第一話

尋覓芳蹤  

妃子湖畔一戰,魔女皇的海賊軍團慘敗,我軍亦損失過千兄弟兵,利比度、
夜蘭、雪燕全部輕傷。以上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我要花時間點算戰利品,以
及好好調教美女犬大沙,所以全軍在距離戰場兩哩的小草原下寨休息。  

大軍立寨休息四天,我跟利比度前往艾華的大帳,這狗熊已經甦醒,他坐在
床上閉眼冥想,發現我們後始睜開眼睛,利比度笑說:「狗熊終究是狗熊,被兩
個火魔法打中也死不了。」  

利比度說得誇張,真被兩個火魔法打中,骨也沒得剩了,艾華只是被擦過才
沒死而已。艾華不甘心說:「哼,真洛夫那傢伙死得快,否則定要他好看,哎…
…」  

我搖頭說:「你的傷都沒好,還想報仇?」  

艾華按著胸口,調整呼吸,道:「這些小傷沒什麼大不了。」  

利比度不悅說:「你知不知道我們為救你,幾乎攪著一鍋熟,你堂堂一個邊
防上將軍,還要幾個女娃救命,到底醜不醜啊!」  

夠膽如此痛罵艾華子爵的人,恐怕帝國中數不出十個,這番話亦只有我們三
個私底下可以說,若有其他人在場,艾華的面子會掛不住。艾華臉色數變,他本
想反駁,但利比度說的又是事實,而且我們曾為他涉險,所以到最後他不還口,
任由利比度罵。  

我拍拍利比度肩膀,問艾華道:「你老實告訴我,要多少時間康復?」  

我、艾華、利比度是三類不同將領,我是策劃全軍戰略的主帥,利比度是統
籌內務和糧食,亦是能獻謀的智將,艾華是驍勇善戰的猛將,亦是闖關破陣的不
二人選。如此一來,我們必須待艾華完全康復方能以策萬全。  

艾華亦知利害,他細仔思量後說:「最多十天時間,我的傷勢必然痊癒.

兩位兄弟費心,艾華實在過意不去,待康復後會請你們和幾位妹妹大吃一餐。」  

利比度說:「你知道就好,這十天乖乖休養,要是敢喝半滴酒,我就送你兩
個電擊術。」  

艾華舉手道:「別衝動,我以爵士之名擔保,痊癒以前不渴酒、不沾女色。」  

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得到艾華確切的康復時間,利比度立即回去計算糧
食用量,以及制訂運糧的路線和起程日子。  

回到元帥的大帳前,早已聽到帳內的嬉笑之聲,百合聽到我回來,跑出來為
我揭起帳幕,露雲芙她們幾個閒人正在帳內,卻不見雪燕和芭芭拉。雖然我軍在
此休息,但雪燕和芭芭拉卻不敢偷懶,每天定會抽三小時訓練炎龍騎士團,甚至
硬拉其他黑龍軍的萬騎長教授武技。  

帳內坐著百合、露雲芙、夜蘭、美隸,比較意外的是大沙穿了一套白色低領
衫,淺紅色短裙,安然坐在美隸的旁邊。大沙跟我之間約法三章,每週有三天回
復「人」的姿態,而今天她不用當 做人形犬。  

百合挽著我手臂步入帳內,說:「主人辛苦了!」  

坐到元帥座上,百合立即幫我按肩膀,大沙抱怨說:「我要投訴!這裡的地
毯太薄了,爬得手掌和膝頭有點痛。」  

看了一眼大沙,她那身白色衣衫不知道是在哪兒拿的,不但尺碼過小,而且
布料太輕薄,讓她胸前肉丸的形狀突顯出來,還隱隱約約看見乳暈,要是她這樣
子走出軍營,肯定惹得軍士們打手槍。  

美隸說:「畢竟這兒是軍營,當然及不上北方官邸,不過我有護手和護膝,
你要不要用?」  

大沙微微愕然,眼光鬼祟地移開,我失笑說:「美隸不用聽她的,這婆娘喜
歡被折磨,戴護手和護膝才不夠她過癮。」  

美隸聞言大悟,才知道大沙只是撒嬌,後者嫵媚的目光橫我一眼,說:「這
兒的伙食也很差,以前主人都用牛柳餵我的。」  

我笑道:「狗吃剩菜就可以,再吵就餵你吃米田共。」  

大沙嘟起厚唇,道:「好啊,主人餵什麼大沙就吃什麼,反正大沙是主人的
財產,弄壞身體也是主人吃虧呢。」  

眾女聽大沙撒嬌皆露出驚奇目光,從前她是家中最孤僻的,現在的情況還是
第一次。此時我才發現桌子放著那四枚沙加魔力指環,臨出門前我應該收好了,
相信是她們幾個拿出來研究,遂問道:「餵餵,誰拿主人的家當出來玩?」  

百合從後摟住我的頸,說:「我們想看看這幾只指環怎麼用?」  

我不禁搖頭失笑,女人就是女人,愛美是她們的天性。身為純正妖精的百合
和夜蘭可能對神器感興趣,但露雲芙、美隸和大沙應該是對珠寶首飾有興趣才對。  

我並沒有說穿,拿起其中一枚指環道:「指環上的晶石猶如袖珍水晶球,純
金和白金環內藏有魔力刺激原料,需要用魔法捲軸刻錄咒語,才可以施放出魔法。」  

念出亞空間咒術,從家中取來三份經卷,這三份是當年梅菲士賄賂我的禮物,
是近戰威力相當可觀的中級五屬性龍咒術。打開其中紅色皮的火屬性捲軸,全卷
共一尺寬三尺長,密密麻麻超過五、六百字,捲軸正中央有一個由咒字圍著的圓
形。  

把一枚紅色的魔力指環放在咒字圓內,我兩手按著卷邊,將精氣輸入卷內,
同時跟著念起咒語來。身上的精氣隨即湧入卷內,刺激起捲上的咒字發出微微赤
芒,精氣通過咒字集中匯聚在中央,跟指環產生共鳴,直透進環上的紅寶石內。  

花了幾分鐘時間念完咒語,紅寶石發出一陣亮眼光芒,儀式終於完成。紅寶
石的光漸漸減弱,到最後變成兩絲內斂的光束,隱隱在寶石內遊動。我將指環拿
起放近燈火,那兩點光束在寶石內加速活動,紅寶石更顯璀璨。  

夜蘭好奇問道:「主人,魔法石也是用這方法製造的嗎?」  

妖精的魔力較強,通常用不著魔法石,所以夜蘭才會有此一問。我將指環套
在中指上,一邊欣賞一邊說:「正確,附有法術的魔法石都是這樣造出來,只不
過坊間的魔法石雜質多,為單次消耗品,這幾只則是高純度晶石指環,可以重覆
再用,價錢直逼優質的魔法杖。」  

百合摸摸捲軸,說:「這卷皮是不是浸了藥水?」  

我笑道:「當然,這張皮是浸過藥水的,而且這些咒字是用火元素魔法石磨
碎成墨,依著每個咒語畫成魔法陣式。你們這些魔法師學會咒語就算,其實記載
的捲軸也是一件寶啊。」  

百合道:「我們妖精族跟人類不同,是用普通木槳紙來記載咒語。」  

美隸問道:「是不是將精氣輸入指環就可以用法術?」  

我沒有回答美隸,只是除下指環隔空拋給她,道:「你可以自己試試,百合
你先放一個封印泡沫出來。」  

美隸接過指環,她拿在手中看了幾遍,百合走到帥帳中央舉起手,使用海神
護腕放出一個水系封印泡沫浮在半空。美隸走到幕前,跟泡沫相距二十步,她小
心翼翼地戴上指環量度位置,要知道中級的龍咒術是破壞型魔法,而且是火屬性,
要是打歪了可以把整個帥帳給轟毀。  

對準泡沫,美隸將魔力輸進指環,指環發出耀目亮光,紅寶石吐出一條十呎
長的火焰龍,火龍在空中張牙舞爪,帳內瞬即熱氣騰沸。火龍拐了一彎,整條衝
進泡沫內,在泡沫內不停地旋轉,火龍的破壞力雖強,卻無法攻破水系的封印。  

紅寶石失去剛才的光彩,美隸身子一軟坐在地上,興奮道:「這玩意很費力,
也很有趣啊!」  

露雲芙和大沙過去扶起美隸,大沙將指環交回我的桌上,我點頭說:「當然
費力,這只指環終究不是魔法石,需要靠使用者去推動咒語,不過你的精氣量讓
我意外,居然足夠使出中級的法術。」  

美隸身為愛族的末代族長,又有綠林妖精血脈,當然接受過精神修練。可是
她只懂得召喚術,處理咒語的能力比初級法師還要差,故枉有不俗的精氣量,卻
用不了一般的通用法術。然而這只指環已經記錄咒語,根本不需要再念咒,十分
適合美隸使用。  

百合咬著食指道:「主人,百合想要那只藍色的。」  

打了一下百合的屁股,我說道:「你已經是進階法師了,身上又滿述神器,
還貪心要這指環?最多回家送幾只藍寶石戒指給你。」  

百合摀著屁股跳開,我逐一記錄四只指環咒語,其中兩只為火屬性,一只雷
屬性和一只風屬性。美隸面上壞笑著,一屁股坐到我大腿上,說:「主人啊,人
家平時可為你勞心勞力,還創作出多種淫術呢。」  

眾女不禁莞爾,我也向她報以一個壞笑,摟著她的腰肢道:「話說回來,我
家的女人當中只有你沒當過美女犬,正好大沙休息三天,你要不要客串一下?」  

美隸臉皮一紅,道:「人家可是尊貴的女王啊。」  

搖著指環,我向美隸笑道:「那你要還是不要?」  

美隸一手搶了指環,在我耳邊吹氣說:「主人喜歡的話,美隸就當女犬好了,
不過只在沒人的地下室啊。」  

只有百合能聽得到美隸的話,她露出好奇的目光,平時負責調教眾女的女王
美隸,要是做女犬會是什麼樣子?  

夜蘭問道:「餘下的應該怎麼分配?」  

我說道:「依照屬性而言,精神不夠集中的雪燕比較適用風屬性指環。」  

以雪燕和美隸現時的能力,使用一次中級法術已經是極限,餘下只有火和雷
屬性的指環各一,百合又再跳回來,道:「要是沒人用的話,給百合用好了。」  

我笑說:「誰說沒人用?大沙不是適當人選嗎?」  

原本跟露雲芙一起擠近美隸觀看指環的大沙,聞言驚愕地抬起頭,吃驚道:
「我?怎麼可能?我對咒語一竅不通啊!」  

夜蘭和露雲芙恍然點頭,大沙從來沒學習過魔法,她連咒字怎麼讀也不曉得,
然而這副爆乳身軀來自魔女皇隆蒂蒙,即使沒有薩蒂蒙的記憶,但體內精氣理該
仍然存在。  

薩蒂蒙身為頂級魔導士,就算打個七折也夠看頭,施放兩個中級法術沒理由
難倒她。夜蘭會意道:「沒錯啊,無論魔力和屬性,大沙應該可以使用兩只指環。
」  

大沙呆呆地走過來,拿起指環問道:「但是……我是主人的美女犬啊,帶著
指環怎麼爬?」  

這次換我愕然,說:「是啊,這怎麼辦?」  

等待艾華痊癒的這段時間,我們都沒有特別的事情要做,故帶著露雲芙和大
沙微服潛行,進入妃子湖西北範圍,距離皇城相反方向的一座小市鎮。  

露雲芙問道:「主人確認艾蜜絲在這個方向?」  

看著半夜時分,一幢幢亮著燈火的小屋,我長長地嘆氣,說:「上次使用吸
精蜘蛛時,我可以清楚感覺兩名熟識的女人在附近,其中一個是艾蜜絲,位置應
該在此地半裡許。」  

大沙好奇問道:「這兒跟我軍相距十多里啊,吸精蜘蛛這麼厲害?」  

我搖頭道:「精神是一種玄妙的牽扯,不能以裡數來計算距離,正如當日你
被薩蒂蒙佔據軀殼,我亦隱約感到你的存在。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愛死我的性技
術?」  

大沙的面部肌肉僵硬,露雲芙接口問道:「你剛才說有兩個女人,其中一個
是艾蜜絲,另一個是薩蒂蒙嗎?」  

我忍俊不禁,道:「在我眼中薩蒂蒙是老妖不是女人,另一個是給我軍通風
報訊的文盲,但暫時先別惹她,找到艾蜜絲再說吧。」  

以武力而論,原本應該帶百合和夜蘭同行,但她們兩個都是妖精,在大街走
來走去實在太礙眼,說不定讓艾蜜絲發現我們行蹤。加上找尋艾蜜絲不會遇到什
麼強敵,沒需要帶兩只重火力妖精來。  

退而求其次,現在只帶露雲芙和大沙上路,雖然她倆都屬於風騷又豐滿的女
人,但最多只會使路人多看幾眼,不至於太過引人注目。而且大沙是專業殺手,
擅長易容和追蹤,說不定會幫得上忙。  

咦,或者可以訓練大沙做尋人犬。  

大沙問道:「主人為何一邊走路一邊流口水?」  

「主人喜歡啊!關你什麼事?」  

露雲芙抹著汗水,說:「再走下去就是小鎮,我們先找旅館休息如何?」  

我們走的是不便騎馬的山路,雖然在這帝中地區我不會窩囊得迷路,可是一
路上都要靠雙腳,吃的又是乾糧加水果,比起行軍打仗更辛苦,我笑道:「等你
這句很久了,我們找間床大一點的旅店。」  

越過小鎮的門檻,天色經已入夜,從剛才於山上所觀察,此鎮住戶約近一百
戶,是個幾百人的小市鎮。在小鎮附近,還有四、五個百人小村落,與小鎮相距
只有半裡許,如果艾蜜絲在此地隱居,我們就得從這裡開始搜索。  

這小鎮上只有一家旅店,左邊是旅行者的酒吧,右邊則是小馬房。我們一行
三人走進旅店內,櫃檯後的是一名中年婦人,她見到有客人,立即掛起笑容說:
「有什麼可以效勞?」  

原來旅店是跟酒吧相連,中間只有一個小小的出入口,在吧內約有二十張木
桌,其中一半坐著旅客。我們穿的都是普通商旅衣服,兵器放在露雲芙臨時建起
的亞空間內,兩女也不施妝粉,因此吧內酒客看我們兩眼再沒留心,只有幾名色
鬼狠狠盯著兩女的大奶。  

放下兩枚金幣,問那少婦道:「我們要最好的房間,先訂三晚。」  

少婦發現我是大客戶,笑容更加燦爛,說:「多謝客人,請問房間應該留什
麼名字?」  

我向露雲芙打個眼色,她會意地趨前,道:「留我的名字吧,我叫艾蜜絲。
」  

少婦笑著在帳簿上記名,忽然問道:「艾蜜絲小姐一年前來過敝店?」  

我們精神一振,露雲芙裝出歉意說:「我平日四處奔波,也不記得住過哪兒,
你們旅店有我的記錄?」  

少婦指指帳本上,果真有艾蜜絲的名字,時間差不多為一年前,也是她從帝
中離開後半個月。快速瞥一眼,艾蜜絲只在旅店小住一晚,她應該在這兒路過。  

少婦把一串鑰匙交給露雲芙,說:「這是第二號房間,有兩張雙人床,一個
大浴池,要是三位有其他需要可以通知我們,祝旅途愉快。」  

取得鑰匙後我們到房間放下包袱,再走回旅店酒吧吃晚飯。這個小鎮附近三
十裡都是山區或農村,而這裡又是鎮上唯一旅店,所以商旅、傭兵、信差等都會
經過,即便是月亮高高掛,酒吧卻越夜越興旺。吧內的桌子坐了超過一半,當我
們放好包袱下來時,只餘下四張空桌子。  

大沙的肚內早已作響,她坐下來嚷著道:「我要燒豬腿和啤酒。」  

露雲芙有些不好意思,說:「老實說我也很餓,想要白香腸。」  

我笑說:「你想吃香腸就早點告訴我吧。」  

酒吧侍應走過來,這名侍應十分面善,我拍案驚訝道:「咦,小芳姐?怎麼
又是你客串?」  

侍應答道:「人家不是小芳,人家叫小芬,是小芳芳的女兒啊,媽媽退休粉
久了。」  

我上下打量這個小芬,張手說:「啥,這麼大個女了?來,給叔叔抱抱。」  

小芬說:「唔,人家現在很忙啊,回頭再抱抱吧,叔叔想點什麼?」  

「呀?噢!對,你們這裡有燒烤嗎?」  

「敝店雖然不大,但菜色一應俱全。」  

「那就要兩只燒烤野豬腿,一客白香腸配鹹菜,一客燒羊鞍,雜菜沙拉加大,
以及一打啤酒。這樣夠不夠呢……再加一打焗蝸牛,餐費入到二號房間帳上就可
以。」  

「好的,謝謝惠顧。」  

「記得回頭來跟叔叔抱抱啊。」  

大沙失笑說:「主人很好胃口呢。」  

我看大沙一眼笑道:「不吃飽一點,怎麼應付你這只女色狼?」  

大沙忍不住發出銀鈐般的嬌笑,惹得剛才幾個色鬼的注視,露雲芙沒理我們
打情罵俏,她觀察附近幾張桌子,說:「有三張桌子是傭兵。」  

沿著露雲芙的目光望過去,我點頭說:「好眼力,其中一桌是基格的兒郎,
他們衣服有飛鷹標記。還有一桌是帝中的黑道,只不知道是否為茜薇婆娘的手下。」  

露雲芙訝然問道:「他們衣著差不多,主人怎麼知道是黑道?」  

看著兩女的豪乳,我笑說:「還不簡單,剛才有幾個色鬼狠狠盯著你們胸部,
這幾人全部來自同一桌,他們不是黑道就是山賊。」  

露雲芙本能的掩著胸口,說:「會不會是海賊王的敗兵流寇?」  

大沙說:「不可能是流寇,他們看見我等如見到薩蒂蒙陛下,還不拔腿逃跑
嗎?」  

露雲芙再觀察一會兒,道:「其他幾桌也不像善類。」  

大沙欣然道:「戰亂時果然鼠輩橫行,不過這樣子才過癮。」  

我點頭說:「絕對認同,就算是我們這些高官政要,戰亂也是撈好處的時機。
」  

言談之間,小芬將食物放滿桌上,卻沒有跟我抱抱。大沙老實不客氣的拿起
燒豬腿就咬下去,露雲芙也跟著開動,我們三個邊喝啤酒邊享受晚餐。吃得肚子
飽了,我抹抹嘴巴說:「要開工了。」  

我朝著那桌黑道人物走過去,兩女微微愕然,但立即跟了過來,要是我出什
麼意外損傷,她們難向百合等人交代。這一桌共六個大漢,全部身上有刺青,他
們互相對望,我笑道:「可以坐下嗎?」  

五個大漢的目光同時集中在一人身上,此人留著長劉海和短須,面龐瘦削,
眼睛有神,應該是他們的首領。他伸出手示意我坐下,道:「我們跟兄弟素未謀
面,不知有什麼指教?」  

露雲芙和大沙也坐下來,我搖手笑道:「指教不敢當,只是想跟幾位做買賣。」  

六個大漢反應一模一樣,他們全體望著露雲芙和大沙,極有可能誤會我是龜
公!  

那名首領目光集中在兩女的頸環上,露雲芙戴的是純金奴隸環,大沙那個是
黑色紅浮點的魔鬼魚皮犬環,雖然都是高價貨,但同樣表示二女的女奴身分。首
領開腔道:「在下拜安盧,兄弟是人口販子?」  

露雲芙跟大沙面面相覷,現在才想起頸上帶著奴隸環,我心中好笑,沒有承
認也不否認,道:「朋友對她們有興趣?」  

露雲芙不知道我葫蘆裡賣什麼藥,不過大沙卻覺得有趣,似乎想知道自己 
多少錢,還向拜安盧拋出一個嫵媚的微笑,有意無意抖動一對大肉包。露雲芙是
花魁之女,同時具有貴族血統,大沙則擁有魔女皇的外表,雖然她們沒施妝粉,
但已經很夠瞧了。六名大漢被大沙的挑逗動作弄得暈浪,那首領道:「她們都是
上等貨色,不知道兄弟想賣多少?」  

大沙聞言之後兩眼發亮,顯然她很好奇自己能賣多少錢,我笑著將二女摟過
來,道:「這兩個女奴花了小弟三百多金幣啊,不多玩幾個月怎對得起自己,待
玩膩了再賣不遲。」  

聽得三百個金幣,黑漢們都 了口水幹看著,拜安盧無奈說:「這種貨色實
在少見,可惜三百金幣我們買不起,若是兄弟想賺大錢,可以到東北邊陷谷村碰
碰運氣。」  

我們三人異口同聲問道:「陷谷村?」  

其中一名黑漢道:「對,那邊是窯子啊。」  

思考片刻,我才笑道:「有空我會去看看,但小弟其實想找朋友打探一個人
的下落。」  

拜安盧問道:「兄弟想找誰?」  

我將艾蜜絲的畫像取出,說:「我要找一年前叛出的女奴,如果找到她獎金
二十金幣。」  

黑漢們眼中盡是狡黠神色,露雲芙劍眉一皺。她們兩女都 三百金幣,若是
找到艾蜜絲,誰甘願只拿二十個金幣就交出來?  

目送拜安盧等人離開,露雲芙疑惑問道:「委託黑幫去找艾蜜絲,會不會有
危險?」  

大沙的舌頭在唇邊舔一舔,說:「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果艾蜜絲被誤認為女
奴,只不過被輪姦幾遍,或者被賣落窯子賺摳摳,想想就覺熱血沸騰。」  

我忍不住笑道:「餵餵餵……你的思想才最危險。」  

露雲芙吃驚道:「這還得了?主人到底打什麼主意?」  

我攤手道:「你以為我想這樣嗎?艾華只要十天就會痊癒,附近又有許多村
莊,最衰是艾蜜絲故意隱藏行蹤,不用極端的手段,怎能在短時間內挖她出來?」  

露雲芙問道:「主人是否有什麼後著?」  

話猶未完,只見剛才坐在近門口的傭兵團走過來,問道:「打擾三位,本人
是銀十字傭兵團的區長西捷,不知道能否坐下來?」  

我們抬頭望向這名叫西捷的男子,他大約二十出頭,留著一頭長髮搭配俊俏
瀟瀟的五官,身上是一套海藍色劍士服,腰間掛一條黑皮長鞭,胸口有一只飛鴿,
鴿下是一個精緻袖珍的銀色十字架。  

看見小白臉的大沙兩眼發光,露雲芙則露出戒備,銀十字是帝國最具勢力的
兵團,排名比基格的鷹擊傭兵團高兩級,經營歷史卻長了七百年。其發祥地是帝
國南方,生意遍布武羅斯特及迪矣裡,遠至珍佛明亦有分團,更擁有自己的航運
隊和兵器庫,是帝國歷史最悠久,也是最強的傭兵團。  

以我所知,銀十字的總團長叫卓林,此人跟我同屬盜賊公會的核心成員,曾
一起喝過酒玩過女人,擅長使用槍、弓、劍、盾,他的槍術已經接近聖騎士級,
也懂得中級的魔法,是一個文武雙全的人物,不過此君向來低調,叫雞也要最便
宜的。  

在總團長以下是副團長,然後是智囊、武師、情報販子三個主要體系,對下
是區長、堂長和隊長,組織跟黑社會差不多。  

雖然我不喜歡小白臉,每次見到都想打臉門,但仍然做出請坐的手勢,西捷
欣然坐下來,說:「三位是北方人?」  

大沙的淫笑微微收斂,露雲芙越加戒備,我長笑道:「猜得好,我們都住在
北方,西捷先生如何猜到?」  

西捷微微一笑,說:「帝國之中較好客的,莫過於北方和西部居民,不過北
方人的飲食習慣比西部人講究,故此不才猜測幾位是北方來的朋友。而且一男帶
著二女,還有膽量主動惹黑幫,三位應該有極硬後臺,或者本身就是非凡人物。」  

我笑著拍掌,說:「說得好,猜得妙,西捷先生是帝東人士?」  

西捷生出好奇,道:「沒錯,小子在臨海城長大,先生怎樣猜到?」我看看
他們那桌上的食物,道:「銀十字傭兵團以東、南、中為主要業務區域,而帝東
人習慣吃海產,看你們一團人的衣著和飲食,所以我才如此猜測。」  

西捷認真打量我,說:「先生如何稱呼?」  

我笑道:「西雷斯,不知道閣下有何指教?」  

西捷說道:「剛才那幾個是萬馬會的人。」  

大沙眉心蹙起,道:「南方萬馬會?此地遠離南方,怎麼會跑來?」  

萬馬會勢力遍布帝中、帝西和南方,會長「教父」勞立跟神之一族關係密切,
而且與帝中的貴族往來密切,聽聞其死士超過二千,在帝中、東部和西部都有偏
門生意,要不是新崛起的茜薇,帝中早落入神之一族手上。  

西捷答道:「自從威利六世陛下駕崩,萬馬會立即跟薔薇會宣戰,勞立決意
爭奪斯立比城這塊大肥肉,第一個目標就是妓女生意。勞立派出多名精幹手下,
潛入多個村落做人口買賣,將孩子帶到斯立比城,男的訓練為打手,女的送到青
樓充實實力。」  

我長長嘆氣,道:「原來如此,多謝西捷先生提醒,剛才在下還笨得請他們
找一位女性友人。」  

西捷嚇了一跳,說:「如果先生的朋友有姿色,那就萬分危險了。」  

原本打算找鷹擊傭兵團幫手,但銀十字卻忽然出來搶生意,我也就不多挑剔
了,點頭道:「既然你們是銀十字傭兵團,不知道可否接我一單生意?」  

西捷笑道:「敝會打開門做生意,除犯法的工作外什麼都做,押運貨物二十
個金幣,押送囚犯三十金幣,狩獵巨獸五十金幣,保護政要或證人比較貴,由四
十至兩百也有,出團打仗每師團五百五十金幣,魔法團另計。敝團信譽卓著,服
務專業,即使捉姦亦由專家負責。」  

這些價格跟鷹擊傭兵團差不多,但通常基格會給我折扣,我問道:「捉姦就
不用了,尋人多少錢?」  

露雲芙和大沙恍然大悟,西捷答道:「尋人分多種,計法亦不同,阿公、
阿婆、小孩子這些失蹤人口收四十銀幣,失散多年的逐年加二十個銀幣,打探仇
家消息收一一至八個金幣,追蹤頂級通緝犯則要十五至三十金幣。」  

我笑說:「原來尋人分這麼多,這是我朋友的畫像,只要找到她下落,報酬
三十個金幣,不知貴團願不願意接受?」  

我出的報酬明顯比市價高出十倍,不過代價是招惹萬馬會。換了普通的傭兵
團肯定不敢接受委託,可是銀十字乃帝國首屈一指傭兵團,有足夠斤兩接生意。  

西捷沉默思考,他在考慮此生意是否划算,露雲芙向我打個眼色,我只好忍
痛加重藥,說:「如果貴團能保我朋友安全,額外加十個金幣。」  

四十金幣算是不俗的生意,比起押運囚犯更高,西捷下定決心點頭說:「一
言為定,我們以銀十字之名接下這宗委託,但唯一條件是不能讓第三方知道此交
易。」  

能夠成為銀十字的區長,西捷的手下總該有三百多人,其能力也不用懷疑,
只是他希望隱藏身分完成委託,對銀十字而言是兩全其美了,我答道:「哈哈哈
……好,一言為定。」

第二話

傭兵之恥  

食飽飲醉以後,在酒吧中男人們豔羨的目光下,我左擁右抱摟住兩個性感尤
物,離開酒吧回旅店的上房。大沙這傢伙一點都不珍惜小弟荷包,還帶了一支老
牌烈酒回去。  

若是跟皇城或斯立比城相比,這所旅店遠遠不及著名酒店,不過在這種地區
已經算有規模。在最豪華釣這間貴賓上房,有一張八呎闊的杉木大床,一個小浴
池,一個露天陽台,還附贈兩支香檳、一小瓶鵝肝醬、香脆曲奇。  

趕了兩天路,大沙才進房間已經將衣衫褪下,這傢伙習慣不穿內衣褲,赤條
條的女體立即顯現在我們眼前。露雲芙比較含蓄,道:「你怎麼一進房間就脫光
衣服?」  

大沙坐到浴池邊,伸出又白又長的玉腿,曲起膝蓋用趾頭點在水面試溫度,
一邊將頭髮盤起來,說:「芙大姊,人家曬了兩天,不好好滋潤皮膚會變粗糙。」  

其實我也想洗澡,將衣服脫下亂丟一旁,跳下浴池道:「大家都辛苦了,一
起洗就好。」  

大沙跟我一起下水,更主動向我抱過來,一對肉球與我胸口互相緊貼,紅唇
自動送上來,來個鴛鴦戲水大濕吻,露雲芙沒奈何,只好盤起頭髮跟我們一起洗
澡。大沙的手在水下找到我的命根,這女人的手技很高,在她那玉指輕輕逗弄,
魔槍自然地勃起來。  

兩唇分開,大沙突然潛入水裡,魔槍忽感溫熱,她居然在水裡幫我吸陽,天
底下恐怕沒幾個女人可以做到這種事!  

露雲芙問道:「她……」  

連我也有些驚訝,雖說小弟玩女經驗豐富,但一邊泡暖水一邊享用口舌服務,
這還是第一次,索性靠在池邊享受,說:「聽聞頂尖殺手和盜賊會練龜息術,說
不定這婆娘也曾學過此技。」  

露雲芙以水洗身,道:「剛才萬馬會和銀十字傭兵團的事情,主人心裡有個
底吧。」  

「你少擔心,我不會拿艾蜜絲來開玩笑。」  

魔槍完全硬起來,大沙像美人魚似的在水中一個轉身,以屁股向著我,扶著
魔槍朝自己的肉穴輕輕推入。男女性器結合一起,大沙的螓首破水而出,屁股有
節奏地上下襬動,她毫不理會露雲芙在場,吟呻道:「啊……很滿……主人的…
…魔槍……就是最強……啊……好爽……主人……幹死大沙……啊……」  

這淫婦喜歡我的原因,有一半可能是因為我的霸皇槍。  

運轉魔力,魔槍再度變粗,而且在大沙的體內順時針地劃動,她渾身一震,
兩手抱住自己的豐乳,長長地仰天嘆息:「大沙爽好了!」  

大部分女人都喜歡溫柔性愛,而男人卻較女人更接受粗獷的性愛,所謂調教
就是將女人的性趣導向粗獷面,無論是肉體還是心靈。大沙先天性慾強盛,又曾
被調教多年,溫柔性愛早已滿足不了她,我一把抓她的秀髮向後拉,另一手用力
摑了一記大奶,道:「今天你是什麼身分?剛才進房時怎麼用腳走又說話多多?」  

雖然現在我的實力已經超越大沙,但她畢竟是一名殺手,而且體內有隆蒂蒙
殘留的精氣,絕對不是一個弱者。可是在受虐下她的奴性強烈浮現,不但一點殺
氣都沒有,而且受驚似地悽然道:「對不起!母狗不敢了!求主人原諒!」  

魔槍用力一頂,我將大沙用力拉過來,她的腰彎成弓形,我在她的耳邊說:
「母狗也配說人話?」  

已經進入狀態的大沙亂叫道:「汪汪!汪汪汪!」  

一邊玩弄大沙堅挺的肉丸,一邊用力頂著她的淫穴,我笑道:「真是天生的
婊子,整日搖著大奶子勾引男人,應該送你去妓院造福世人才對。」  

被嘲弄的大沙不但沒反駁,還一臉癡迷地呻吟,屁股更加賣力地擺動。放開
她的頭髮,大沙的肉穴將魔槍扣著,她本能地搖著纖腰。我任由她自己活動,目
光望向露雲芙,這妮子也受不了我和大沙的露骨性愛,由臉頰至耳根都已紅透,
也顯得更加誘人美麗。  

我向露雲芙問道:「不好意思,剛剛說到哪裡?」  

露雲芙微微愕然,悄悄說:「說到艾蜜絲小姐的事。」  

「啊,所謂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天底下最會找人的就是黑幫,只要追蹤那
個叫拜安盧的小嘍 ,不出四天將有艾蜜絲的消息。」  

露雲芙問道:「主人懂得跟蹤術?」  

我笑著拍拍大沙的肥臀,道:「你以為我帶這條母狗來幹什麼的?她除了用
來洩慾外,還可以用來追蹤啊,哈哈哈哈。」  

大沙聽到我把她視為用具,體內忽然收緊,兩眼呆望天花板長叫一聲,要不
是有我抱著她,早就滑入池水裡去。  

在小鎮裡偷得浮生半日閒,中午時間跟露雲芙到酒吧,坐於窗邊小桌喝茶,
她呷一口紅茶,露出雪白貝齒笑道:「自從到達北方以後,已經很久沒試過如此
清閑。」  

我不由好奇問道:「你在家裡很忙的嗎?」  

露雲芙沒好氣道:「你在家中不是睡覺就是搞我們,當然不知道有多少家事
要辦。」  

我摸著後腦說:「除了睡覺和搞你們,我平常也有做煉金術 究,不過你們
平時要做什麼的?」  

露雲芙放下白陶杯子,說:「大宅的門、窗、牆壁天天要清潔,地毯每月要
消毒一次,還要派人打掃地下酒窖,大少爺你的嘴又刁,廚房要儲備最新鮮、上
乘的美食。一天就要洗十五籮衣服,後花園又要經常修草,水池每月要換兩次水,
最麻煩要數那個臭氣沖天的馬房,還得安排小沙、拉希她們學習禮儀、園藝、縫
紉等課程,你說我忙不忙?」  

我忍不住笑道:「想我剛剛接任費本立城領主,要處理的事情絕對是你現在
的十倍,但那時仍有空逛街泡妞,可想而知這是效率問題。」  

露雲芙喝著茶咕嚕咕嚕道:「誰不知道亞梵堤是內政高手,而且你身邊有老
爺子和艾蜜絲,怎可以這樣作比較。」  

心中隱隱作痛,能夠將費本立城治理得井井有條,老爺子是功不可沒,他亦
贏取了全城百姓的尊敬。艾蜜絲卻是無名英雄,除了我和老爺子知道她的功勞和
苦勞外,根本沒有百姓認識她,甚至因為亞沙度的關係,就連自小一起長大的裡
安道和卡朗,都對她存著戒備之心。  

露雲芙急忙轉移話題,道:「艾蜜絲小姐不會有危險吧。」  

我喝一口茶,淡然說:「萬馬會雖然沒人性,但他們不是傻的,在沒有搞清
楚對手身分之前,他們不會對艾蜜絲怎樣。」  

目光透過窗上玻璃,落在外邊日光中的長街,一條熟識的婀娜身影在街上出
現,看著她走近旅店,穿門進入酒吧坐到露雲芙身旁,道:「熱斃了!」  

露雲芙皺眉說:「你不是去監視萬馬會嗎?為何這時候回來。」  

大沙叫了一杯冰啤酒,大口大口地灌入喉,才一抹嘴邊說:「爽啊!萬馬會
那邊有動靜了,他們今早鬼鬼祟祟地離開這個鎮。」  

我嘆氣道:「小姐,人家好歹是黑幫,當然是鬼鬼祟祟的,難道在衫上寫著
「黑道」字樣逛街?」  

大沙搖頭說:「依我多年當姦角的經驗,他們的行動十分可疑。前後共三隊
人馬離開老巢,其中兩隊看來像囚車多過像馬車,分別向不同方位走。在居高臨
下的監察中,更發現三批人馬最後都繞過小鎮,向東北方駛去,可能就是他們說
的陷谷村。」  

我和露雲芙愕然相望,她說道:「陷谷村?你怎麼不追上去?」  

大沙道:「他們沿路派人反跟蹤,光天化日下要怎樣跟上去?你當我是透明
的嗎?差點忘記了,我還見到一個熟人,相信主人也認識。」  

我笑道:「若是男人我通常不會記住。」  

大沙道:「此人是安道聯邦的雇傭兵,「眼鏡蛇」西古魯。」  

露雲芙並不知道西古魯,但此人從前曾受僱于愛珊娜,後來改投獸人族,最
後收到的消息是加入凡迪亞陣營。這混蛋絕對是根牆頭草,雖然是傭兵出身,不
過叫他人口販子更貼切,碰巧萬馬會想招兵買馬,自然一拍即合。  

沉思片刻,我問道:「西古魯是沙加族人?」  

大沙嘆氣說:「西古魯算是沙加族人,不過此人行事自私,他不會忠心于任
何一方,其手下約有兩千多,不是通緝犯就是落草流寇,而且他不會跟強敵硬碰,
在戰場上專門偷撿便宜。」  

兩女忽然望著我,我失笑道:「撿便宜有什麼不對?」  

露雲芙道:「他們是否聚在陷谷村?要如何追蹤他們?」  

大沙自信地笑道:「你放一百個心好了,他們的車被我下手腳,只要不超過
三十裡,這班混蛋休想飛出我五指山。」  

靠著椅背,我悠然道:「萬馬會殺人放火我不理,西古魯販賣人口也跟我無
關,我們此行只為找出義蜜絲,其他可以不理會。」  

大沙道:「這一點沒法確認,但如果那個小帥哥說的話屬實,萬馬會在幾天
內有足夠時間擒獲艾蜜絲,而今天是他們出貨的日子,確實有機會在賊巢找到她
。」  

露雲芙說:「我們跟上去看看吧,反正找不到也沒損失,要不要通知銀十字
?」  

將桌上的茶都喝光,我笑著站起身,道:「不必了,人家是帝國第一傭兵團,
大沙找得到的,他們也可以找到,否則掛七百年的招牌早被拿來燒了。我們去準
備吧,今晚出去散一散步。」  

太陽下山前一小時,露雲芙取出我們專用的武器、裝備和道具,大沙則在鎮
上買入三匹壯馬,直至入黑後我們三個循著線索,越過漸暗的山嶺,向東北方趕
緊進發。  

進入森林裡就遇到困難,這兒伸手不見五指,可是燃起火摺又會引起敵人警
覺,要怎樣避過敵人的巡邏?  

心中一動,暗暗發動紅瞳的力量。這一刻十分奇妙,原本什麼也看不見的森
林,在一刻過後竟然變化,紅瞳是一種利用熱力的瞳術,即使在黑夜裡我這雙眼
睛仍然看得見熱力,就跟黑夜獵食的動物一樣。  

勒著馬韁停下來,大沙問道:「什麼事?我們還沒到。」  

望著遠方我說道:「西北二十七度,二百零六步,有三個人在巡邏。」  

兩女吃驚地呆望著我,在半夜的森林裡什麼也看不見,大沙半信半疑問道:
「主人確定敵蹤?」  

「我也是剛剛才發現,原來紅瞳之術在漆黑中仍能視物,嗯?他們朝這邊過
來。」  

我們三個一起下馬,各自靜靜抽出兵器,向著密林潛入去。一點昏黃的亮光
逼近,對方果真是三個人,而且帶著火把和短兵器。大沙面上掠過殘忍的笑容,
我卻捏一下她的屁肉,指示兩女伏在草叢下。  

那三個人從我們身前經過,他們穿的是普通便服,各帶一把開山刀,乍看之
下應該是普通的黑幫人物。他們其中一個邊行邊說:「媽的,這裡很多蚊子。」  

另一個嘆氣說:「欸,誰教我們身分低微,否則就留在寨裡享用那些女人。」  

剛才說話那人道:「這次的素質蠻不錯呢,尤其那個短髮的女孩,真是難得
遇到的美女,要是讓我幹一砲,短一年命也無妨。」  

「你想也別想,那個女人是引亞梵堤出來的誘餌。」  

「噓,這些話不能說,被德比大人知道,我們的小命就不保了。」  

「怕什麼,這裡連鬼影都沒一只,說了出來誰會知道。快走吧,再不走就要
餵蚊子了。」  

三個嘍 遠去,大沙和露雲芙以震驚的表情望著我,我微微一笑說:「出來
混了這麼久,有幾十個仇家很正常。那個德比外號「肥賊」,跟我和垂死老頭有
點過節。」  

露雲芙說:「照他們剛才所說,誘餌可能是艾蜜絲。」  

大沙問道:「為何不讓我殺了他們?」  

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泥沙,我說道:「殺了他們誰來引路?跟我走吧。」  

如果沒有紅瞳,在黑夜的森林根本無法跟蹤,可是現在卻易如反掌,我一直
跟三個嘍 保持百步距離,他們連發現我們的機會都沒有。一直跟著他們走,約
二十分鐘左右,我們終於看見一座小別墅,別墅外更設有一個崗哨,崗外有兩條
目露兇光的巨型猛犬。  

露雲芙看看四周,道:「這裡就是陷谷村?」  

我說道:「這裡距離陷谷村還有三分之一裡,陷谷村的名字由來,是因為其
村在山谷之內,地勢隱蔽,最適合做不能見光的勾當。」  

大沙道:「那兩條大狗很難纏。」  

在崗哨外的兩只狗,屬於黑色都柏文種,是專門的警衛犬類,我笑道:「牠
們是狗公呢,大沙過去引誘牠們吧。」  

大沙嘟起小嘴,露雲芙道:「現在還有心情說笑,人家捉了艾蜜絲,放著陷
阱等我們踩進去啊。」  

我搖頭冷笑說:「沒捉到我之前,艾蜜絲是德比的護身符,至於誰踩陷阱現
在談之尚早。」  

大沙道:「那兩條狗嗅覺靈敏,想不驚動牠們潛入屋內根本不可能,我們要
不要繞到前門再定計?」  

我愕然道:「定計這種用腦的事跟你有關嗎?那兩頭狗由本少爺解決,大沙
帶火器到後門埋伏,露雲芙帶催淚油彈潛入側門外的草坡,待我發訊號後動手。」  

火器和催淚油彈是垂死老頭自製貨色,比一般的街邊貨要強多倍,除了這些
用具我還給二女各塞一塊閃光魔法石,以防被發現時好逃走。大家各自準備好,
先由我爬在草上,小心奕奕地靠近崗哨。  

跟崗哨距離約四十步左右,已經可見崗內有守衛兩名,他們都在吃宵夜喝酒,
而那兩頭狗首先有反應,牠們抬起狗頭向我這邊望過來。警犬的觀察力很強,一
旦確認有敵人就會毫不留情攻擊,不過在確認以前有一小段時間,利用這空窗期
我將本已發動的紅瞳急速提升熱力,隔遠向兩只狗施展催眠。  

兩只惡犬發出一陣微弱的低鳴,其中一只忽然撲到另一只背上,兩條公狗竟
然開始交尾!  

雖然紅瞳的力量強,可是此術會使兩眼疲累,完成催眠後我亦停止使用,讓
一對眼睛冷卻下來,接著向身後打手勢,露雲芙和大沙各自散開,繞過崗哨尋找
埋伏的最佳位置。  

站警衛崗傳出聲音,道:「咦,你有沒有聽到怪聲?」  

「天啊!  

怎麼阿福跟小黑搞在一起,牠們不是公的嗎……」  

「原來狗也會搞基!」  

兩名警衛訝然看著兩只狗公互搞,我發動夜星,隱的隱身法術,大搖大擺從
兩個傻警衛身旁走過,還不忘用劍鞘拍了其中一人的屁股,那警衛嚇了一跳,道
:「你……你幹嘛摸我屁股?」  

另一名警衛愕然說:「什麼?」  

那名警衛忽然不好意思似的,道:「衰人……原來你也好此道……早說嘛…
…外邊冷啊,我們快回警崗吧。」  

冷汗直冒的我急忙往別墅跑,翻越窗子潛入屋內,才發現身在一間雜物房。  

別墅的外觀相當陳舊,可是內裡卻很清潔,可能是地處僻遠,所以屋內防衛
並不嚴密。  

這別墅樓高三層,佔地超過三千尺,還不知道有否地下室,若是逐個房間搜
查,恐怕找到天光也找不到艾蜜絲。兩手一合,悄然道:「出來吧,淫縛緞蛇,
給我找出艾蜜絲下落。」  

淫蛇一塊大餅似的綣伏在地上,看樣子睡得很香甜,牠睡眼惺忪望我一眼,
發現沒有女人後倒頭繼續睡覺,我忍不住笑道:「你聽過秋風起,三蛇肥這句話
嗎?」  

話才說完,淫蛇立即豎起尾巴拍向自己胸口,露出義不容辭的目光,吐出一
下蛇信後在走廳上搜索,這條衰蛇的性格真是賤透。淫蛇跟普通的蛇不一樣,牠
對雌類生物有異乎尋常的感應,比起獵犬還要靈敏,讓牠找女人最適合不過。  



在淫蛇的帶路下,我們偷偷跑上別墅二樓,淫蛇那對狡猾眼珠忽然一轉,帶
我走入一個小房內,用尾巴指指牆上。一人一蛇同樣將耳朵貼在牆上,在旁邊的
房間傳來粗重呼吸聲,以小弟資深的偷竊經驗,這肯定是性愛的聲音。  

奇怪,蛇有耳的嗎?  

「噢……胖子……你確定亞梵堤會來救人?」  

「西古魯兄……啊……我  

德比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也對……噢……舒服死了!」  

我和淫蛇聽得眼珠突出,這兩個傢伙在幹啥?  

我嘔!  

知「肥賊」德比那猥瑣的聲線很容易認出來,西古魯的聲音卻是首次聽到,
只聽得拍打皮膚的聲音,德比說:「腰多動一點……對……噢……只要將亞梵堤
……噢……的臭頭獻給大人……啊……我就能取代勞立成為會長……到時我們的
生意想怎麼做也可以……呀……」  

原來是窩裡反!難怪這別墅一名守衛都沒有,因為德比亦害怕被門生聽到,
若傳進勞立的耳內,他死十次也不夠。  

德比說的大人應該是指天美或赫魯斯,以我推測他本來只是做生意,但碰巧
發現我來找艾蜜絲,所以設了阱陷來坑我。至於西古魯基本上沒有立場,誰有好
處就會投靠誰。  

西古魯道:「再用力吸……啊……爽……亞梵堤有沒有帶士兵來?」  

德比道:「啊……他若是帶士兵來,我早就逃跑了……他只帶了兩個女人在
身邊……」  

西古魯警戒說:「兩個女人?是否一對神聖和黑暗妖精……呀……傳聞這對
妖精以一當百,若是她們就要小心。」  

嘩,原來百合和夜蘭如此出名?  

「不是妖精……聽說是兩個豐滿的騷貨……看來沒殺傷力……嗯……能當亞
梵堤的女人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真想快點捉來玩玩……」  

真想多謝德比的讚賞,可是又有點不協調,這兩個變態不是同性戀嗎?為何
德比對女人有興趣?忽然暗罵自己愚蠢,引動紅瞳的力量,在牆後出現了四團半
紅半橙色的人形物,其中兩個看似是坐姿式性交,另一對坐姿式口交,最過癮是
性交中的其中一個男性體型像豬,雖然只是熱能反射,但足夠確認他是德比。  

仔細聽清楚,原來房內仍有兩道微弱的女性呼吸聲,害我還幾乎嘔出來。  

德比說:「亞梵堤隻身跑來送死……真是天助我也……但是他跟銀十字團接
觸過……說不定有後援……」  

西古魯道:「銀十字不是南方傭兵?收買他們不就成了?」  

「試過了但不成功……那些傢伙抱著什麼傭兵聲譽……堅決不透露任何情報
……真他媽的……」  

西古魯說:「笨蛋傭兵就交我應付……」  

「他們好歹是帝國第一傭兵團……噢……快到了……硬拼沒好處。」  

「嘿嘿嘿……我這邊有法師,區區幾百傭兵有何足懼?要射了……給我 下
去!」  

法師?不會是沙加族的死剩種吧?  

德比亦道:「好,亞梵堤就由我解決……我也要來了!」  

完事後德比先行離開,留下兩個女人給西古魯享用,待德比走遠後,在紅瞳
的監察下確定沒有其他人,我暗暗取出弩箭推開房門。在門後是一男二女,兩個
女的姿色平庸,但勝在年輕青春,她們一絲不掛躺在地上,眼神顯出強烈的春情,
全身的皮膚都透著粉紅血色,有經驗的人就知道她們被餵了春藥。  

西古魯也沒穿衣服,他坐在床上閉目休息,此人肩膀寬闊,臉型方角,頭髮
粗糙,身上肌肉強勁,不過一對眼睛細小如鼠。  

門沒發出聲音,然而西古魯不愧是著名傭兵,反應速度十分厲害,門才剛剛
推開他竟已生出警覺,二話不說從床邊取出一把長刀向我砍過來。  

這一刀看來氣勢十足,可是以我對西古魯的認識,他發現有敵人潛入,這一
刀只為逼退對手而非殺敵,再尋求方法遁走。房間的窗口就在左邊,距離大約是
八步,只要將我逼出房間一步,他就可以輕鬆跳窗逃走,計策是十分正確,可惜
計錯了一件事情。  

順著西古魯心意我往後退,但是腳尖暗暗頂著門縫,不讓門完全合上。西古
魯果然如我所料,一刀得逞後朝窗口跑,他的身手也算不俗,八步差距只用四步
已經撲至窗邊。  

大門尚差一寸合上,若大門一旦閉上,這段緩衝時間足以讓西古魯溜掉,而
最後是引來一大群敵人圍堵別墅。可是大門被腳尖頂著,僅僅留下一條寸許門縫,
而這條細縫決定了今晚的戰果。  

西古魯正要跨上窗邊,可是咻的一聲,貫穿箭越過那道一寸的門縫,直插入
他按著窗框的食指和中指之間,貫穿勁箭更有半枝沒入框邊。西古魯全身一震,
他終於發現自己錯估敵情,不敢再動也不敢說話。如果我用近戰兵器,他現在已
經逃之夭夭,可是我卻選用遠距離武器,若他從二樓往下跳,落地後必然出現一
剎那停頓,最悽慘是他身無寸縷,肯定會被射出一個洞。  

他應該後悔萬分,要是剛才立定主意跟我纏鬥,他拿著刀子絕對會佔上風。
第二枝弩箭已經上膛,將門輕輕踢開,道:「難得見面,何為走那麼匆忙?」  

西古魯再次劇震,嚇得魂不附體,道:「亞……亞……亞梵堤?」  

我問道:「咦,你跟德比不是在找我嗎?幹嗎這麼驚訝?」  

由獵人變成獵物誰也會吃驚,西古魯道:「別殺我,我可以供出德比的情報
。」  

西古魯緩緩將手向上舉,這是一般的投降姿勢,可是我卻暗笑這傢伙狡猾,
要是樓下的警衛發現西古魯一絲不掛站在窗邊,拿著刀子舉起雙手,就算白痴也
知道出事。我笑道:「你那麼喜歡站窗邊,不如在窗邊打手槍吧。」  

西古魯正在舉起的手停下來,如果真的引來警衛,而我又強逼他在窗前打手
槍,那個情景可非搞笑兩字足以形容。西古魯總算是小有名氣的人,嘆氣道:「
算你狠,我認栽,閣下想怎樣?」  

「放下刀子,拔出弩箭,乖乖坐在床邊。」  

西古魯照我的話去做,我確認屋外沒人留意,坐到他剛才所坐的椅子上,弩
箭遙遙瞄準他心口,看著他上下兩邊都是垂頭喪氣,我忍不住笑道:「「眼鏡蛇」  

西古魯聞名不如見面,幸會幸會。」  

西古魯尷尬說:「小弟想走也走不成,可以先讓我穿回褲子嗎?」  

一來是要施心理壓力,二來是我個性喜好作弄別人,好整以暇道:「裸女當
前,何必急著穿褲子?」  

西古魯喃喃道:「你我昨日無仇,今日無怨,只要提督大人放小弟回去,小
弟自會感恩圖報。」  

感恩圖報?這傢伙當我是三歲小孩?放西古魯回去,他不立即派人來捉我才
怪。我並沒有說破,只笑道:「沒錯,大家無仇無怨,我沒理由要殺你。而且你
是雇傭兵,只要有好處應該不介意跟我合作吧。」  

聽得事情還可以轉圜,西古魯精神一振道:「提督大人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
請儘管吩咐。」  

地上的裸女可能服用了大量春藥,竟然主動爬到我腳邊,也不搞清楚對手是
是誰,就嘗試幫我拉褲子。同時淫縛緞蛇不知何時已經鑽進來,牠綣著另一個裸
女,整個蛇頭朝她的秘地探究,幸好這裸女處於迷幻狀態,否則定要嚇得亂叫。  

西古魯先被淫蛇嚇一跳,繼而看見我脫下褲子,露出比他大上兩碼的巨槍,
臉色一下子變白,嘴裡不由得道:「名不虛傳、名不虛傳。」  

我知道西古魯的氣勢已經蕩然無存,趁機會問道:「艾蜜絲在哪裡?」  

西古魯微微猶豫,但看著我的巨槍和弩箭,豁出去道:「在此別墅往東走十
五分鐘,會看見一所小石屋,艾蜜絲被收在裡面。」  

被淫蛇纏住的裸女發出呻吟,而另一裸女亦貪婪地吻著我的魔槍,我追問道
:「有多少沙加族人投靠了你?」  

西古魯道:「自妃子湖戰敗,有四百多名沙加戰士來投靠我,包括兩名咒法
師和三名高勇士。」  

咒法師和高勇士乃沙加時代的職稱,相當於帝國的進階法師和中級劍師,難
怪他有信心可以應付銀十字軍,原來新增了戰鬥兵員。我盯著西古魯說:「老實
說你真是走運,否則被我們殺了也不知發生什麼事。」  

西古魯愕然道:「此話何解?」  

那裸女爬到我身上,一屁股就往我的魔槍坐下去,我笑道:「德比剛才都跟
你說了,跟我來的是兩個大奶騷貨,其中一個你也認識。」  

西古魯起初不明所以,但慢慢地鼠眼逐漸睜大,最後驚得合不攏嘴巴,道:
「薩蒂蒙陛下?怎麼可能?」  

即使西古魯接收部分海盜王敗兵,但也不會知道大沙和薩蒂蒙的區別,我更
加不會說破。故弄玄虛是我專長,笑道:「世上沒有不可能,你看見了自然會知
道,你還以為德比有機會殺我?」  

西古魯眼珠亂轉,要是薩蒂蒙歸順於我,他加上德比也不過是小角色,別說
要殺我們立功,不被殺已經偷笑。他終於決斷道:「盛名之下無虛士,小弟佩服,
小弟以性命擔保艾蜜絲小姐的安全,若是提督有興趣,德比的首級可以在明天日
出前奉上。」  

心中暗罵這傢伙沒義氣,手上卻豎起姆指道:「兄弟英明!相信銀十字兵團
很快會來,但他們不曉得艾蜜絲在哪兒,你大可以詐敗給他們,順便留些蛛絲馬
跡讓他們去找艾蜜絲,至於德比就交給我來處理,反正我跟這胖子有點私人恩怨,
事成之後肥賊留下來的財物一半歸你。」  

西古魯盤算情況,他知道德比今晚會是慘敗收場,繼續落井下石道:「小子
不敢收此禮,實不相瞞,這別墅只是晃子,德比的人馬集結在東南方向,他手上
有八十名死士,包括五、六個彪悍的獸人近衛,清一色是刀斧手,但沒有法師在
內。」  

正在姦污小弟的裸女渾身一震,大量淫水從她下體噴出,地上的裸女更被淫
蛇搞得虛脫昏迷。我將裸女推開,她仍然在地上痙攣著,收起弩箭,我向西古魯
微笑道:「你現在投靠大皇子麾下,將來我們還有機會再合作,這兩個女人帶回
去爽吧。」  

與西古魯達成協議,他穿好衣服匆匆離開,而我則溜出別墅裝備武器,並派
淫縛緞蛇在林里放哨。德比的計畫是以艾蜜絲作餌,引我們進入別墅之內,再派
戰鬥員圍攻,而西古魯則負責抵擋銀十字軍團。我將計就計,買通西古魯放銀十
字團攻擊別墅,反過來 下萬馬會眾。  

以西古魯的性格,想他幫忙反擊萬馬會是很困難,但袖手旁觀就容易許多,
德比那一方只有幾十人,而且全是近戰刀斧手,以我、露雲芙和大沙三個聯手,
應該可以抵擋住,再加上銀十字傭兵的援助,我們勝算自然較高。  

凌晨時分,東南方森林傳來異響,德比的手下偷偷逼近,可是淫蛇卻沒有回
應,這條蛇可能在偷懶睡覺。約莫一小時過後,銀十字的士兵終於來到,西捷一
聲令下全體從西邊向別墅進攻,而西古魯算做足戲,親帶幾百兒郎從北方殺出,
與銀十字短兵相接。  

萬馬會亦出現了,德比和拜安盧帶著六十多名黑漢,其中有二十五個重裝獸
人作先鋒,他們穿了重型鋼骨甲,手戴鋼爪及角錐,以厚厚的皮頭罩護著嘴臉,
由東南方向衝擊別墅內。這支獸人部隊雖然少,但裝備訓練都算正規,緊隨其後
的四十個人類則穿了輕便的鱗甲,各配刀盾和弓箭。  

那廂兩支雇傭兵在交戰,有趣的是雙方都蒙住面,不想暴露出自己身分,而
他們的兵力相仿,戰況勢均力敵。這廂四十名萬馬會眾提起弓,向別墅射入幾十
枝迷煙箭,一時之間別墅內充斥迷煙,而戴著保護頭套的獸人,身先士卒衝進別
墅。要不是打探到消息,誤踩進屋內救人,即使以我們三人的能力,恐怕也不能
討好。  

獸人部隊進去三分鐘,他們吹出一陣短號角,表示已經清理據點,德比下命
令讓拜安盧帶了二十名戰鬥員進內支援。暗忖是時候了,向天空放出訊號彈,別
墅後門立即起火,在側門亦發出爆炸聲,露雲芙將催淚油彈拋入別墅去。西古魯
於此時詐敗,領著眾手下撤退,西捷兵分二路,一路是反過來圍堵別墅,另一路
是追趕西古魯。  

西古魯此一退走大事定矣,他會引銀十字軍去艾蜜絲的藏身之所。  

由垂死老頭親手炮製的催眠油彈可非凡品,他是以精煉二十五倍的濃縮洋蔥
汁,加入特磨細小胡椒微粒,配合快速擴散的藥水製成,一枚單價三十銀幣沒折
扣,比我造的爆破箭更貴。貴是貴了一點,但發揮的作用卻很明顯,獸人部隊戴
的是防迷暈煙護套,只能保護嗅覺,但不能保護眼睛,他們跟拜安盧等人一起慘
叫,掩著雙眼在別墅裡產生大混亂。  

別墅的後門大火,側門是催淚煙源頭,正門力被銀十字團包圍,德比的主力
陷入絕地。有幾名獸人從正門衝出來,在地上滾動哭叫道:「我的眼……好痛啊
……好痛啊……救命啊……」  

守在正門的銀十字兵團目瞪口呆,原本以為要打一場硬仗,可是還沒出手敵
人已被修理得慘兮兮。德比發現中計,他急忙向手下道:「撤退!快!」  

此時露雲芙和大沙出現,大沙冷笑道:「沒走得那麼容易吧。」  

大沙手上紅光一閃,魔力戒指放出一條火龍,火龍在空中飛舞掠過,狠狠轟
向狼狽的萬馬會。德比手下只剩二十來個, 下一記火龍術後,注定是全體敗北,
超過一半被轟死,另一半也著火滾地。  

我悠然走過去,只見德比早已受傷伏地,他身上的衣衫燒焦,剛睜開眼睛看
見我時,充滿恐懼道:「亞梵堤大爺饒命!」  

我被他弄得啼笑皆非,搖頭失笑說:「你這死胖子,竟敢惹我亞梵堤少爺!  

到底有沒有秤秤自己多少斤兩?」  

別墅的戰線已經完結,萬馬會六十多名戰鬥員全被制服,露雲芙和大沙聚在
我身旁,德比後悔萬分,說:「請大爺放我一馬,小的立即帶各位去找那金髮小
姐。」  

我笑道:「不用勞煩,已經有人去東邊小屋救艾蜜絲,你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  

德比哪能估到我厲害至知道艾蜜絲所在,最後的保命底牌被揭去,他立即呆
在當場。銀十字兵團終於發現這邊有異,我向大沙打個手勢,她在德比的肋骨位
置踢了一腳,後者慘呼一聲暈倒。

第三話

重回帝都  

回到小鎮時已經日出,德比坐在椅上兩手遭反縛,嘴巴給塞了抹桌布,臉孔
早被我扁得變豬頭,保證他老媽認不出自己兒子。  

大沙才不管我們,辛苦了一個晚上,早已躺到床上睡得像條死豬。露雲芙說
:「主人啊,你這樣打他沒有好處。」  

我搓搓打得痛了的手,說:「這傢伙害我花了幾十金幣,新仇加舊恨,不海
扁他幾小時豈能消氣!」  

露雲芙的話猶如絕望中的曙光,德比雖然暈頭轉向,但一對腫得不像樣的眼
睛,仍然向她射出小狗求饒的目光。露雲芙不知從何處取來狼牙棒,道:「主人
誤會我意思了,要打應該拿武器打,用拳頭會弄痛自己啊。」  

如果換成其他人,或許露雲芙會開口求情,但她恨德比販賣女性,故一反常
態落井下石。德比嚇得臉色變白,我卻一拍後腦說:「哎呀,對啊!我怎會這麼
笨?」  

拿著狼牙棒一邊擦背脊,一邊對著德比淫笑,這胖子的褲管流出液體,他居
然嚇得拉尿!露雲芙掩著鼻子退開,道:「臭死了!」  

德比瘋狂地搖頭,我看玩得差不多了,拉開他口中的抹桌布,道:「你有什
麼遺言要說?」  

德比牙關打顫,聲淚俱下道:「爺爺饒命!爺爺饒命!」  

我在德比的「上半寸下半寸」踢了一記,不悅道:「誰是你爺爺?本少爺好
歹是貴族,別來認親認戚!」  

德比痛得眼淚直流,道:「對不起、對不起。求大老爺放小人一馬,小人一
定會報答大老爺恩德。」  

我忍俊不禁道:「你又不是女人,報答個屁啊?」  

露雲芙搖頭坐到一旁,德比趕緊說:「萬馬會在陷谷村有一個秘密老巢,是
勞立收藏賊贓的基地,也是訓練性奴的場所,更存著不少經營資金,小的統統貢
獻給老爺,萬望老爺笑納。」  

露雲芙不齒地瞄德比一眼,我笑說:「好,就看看夠不夠買回你這條狗命。」  

房門響起,露雲芙過去開門,她跟來人低聲說了幾句,轉頭道:「主人,他
們在一樓的十五號房。」  

將抹桌布重新塞回德比的嘴巴,我將狼牙棒交給露雲芙說:「要是這傢伙敢
出什麼壞主意,就用這棒子給他通一通渠。」  

來到樓下十五號房,輕輕敲門,將門打開的是西捷。走進房間,赫然見到一
條高 而熟悉的背影,西捷道:「幸不辱命,小子先告退。」  

我點頭說:「幸苦你,欠款會在這幾天轉進銀十字的帳上。」  

西捷跟我握一握手,靜靜關上房門離開,我走到她身後說:「艾蜜絲。」  

艾蜜絲徐徐回頭,她比從前瘦了不少,原本又長又直的金髮剪短了,眼中暗
含一泡淚水。艾蜜絲緩緩單膝跪下,向我行家臣之禮,道:「艾蜜絲參見三少爺
。」  

我將她接住扶起,說:「一年沒見,你生活還好嗎?」  

艾蜜絲垂下螓首,悄然說:「還好。」  

一年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原本有很多說話想跟艾蜜絲說,可是見面
之後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我跟艾蜜絲呆站窗邊,看著窗外開始工作的人群,
良久她才道:「恭喜三少爺繼承拉德爾家主之位。」  

我聳一聳肩,道:「沒什麼好恭喜,要管一座費本立城已經辛苦,現在還要
管十萬黑龍軍,來幫我嗎?」  

艾蜜絲輕輕搖動小腦袋,說:「薩馬龍奇先生雄才大略,阿里雅小姐學究天
人,艾蜜絲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女子,三少爺太言重了。」  

現今的費本立城乃北方首府,關係著帝國北方及國外民族的經濟,自從老爺
子沙魯安力過身,實際管理此城的是左右智囊
阿里雅及薩馬龍奇。我答道:
「在此烽煙四起之際,小奇已被調往帝中牽制尤烈特,阿里雅因為身體問題不能
離開住所,只能隔遠傳達指令,現時費本立城的行政有若虛空。」  

艾蜜絲沉默片刻,道:「露雲芙小姐也有管理能力,何不讓她試試。」  

我失笑說:「那丫頭管我家的子爵府已經嚷著要加人力,而且她沒有政治經
驗,根本不適合這個位置。無論如何,你已經放了一年長假,是時候回來了。」  

艾蜜絲說:「可是帝中的下毒事件……」  

「你無需擔心,亞加力很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而其他中毒的同族亦略知二
一,他們不會有問題的。」  

艾蜜絲坐到窗邊,任由陽光灑在她的臉龐,從側面看她的輪廓實在很美麗。  

她說道:「自四歲開始我們就立下誓言,誓死追隨亞梵堤少爺,既然少爺需
要艾蜜絲,即使多麼疲累,艾蜜絲亦只好盡力協助。」  

我忍不住蹲在艾蜜絲身前,挽起她的玉手吻在手背,道:「別說得那麼慘,
三少爺不想強逼你,只是待在這種窮鄉僻壤實在浪費了你,待回去北方後再跟阿
里雅談談吧,只要你過得愜意就好。」  

由德比指示方向,我、露雲芙、大沙和艾蜜絲到達陷谷村,這一年來艾蜜絲
都是在其他村莊生活,所以她也不清楚這裡的情況。陷谷村是一座有趣的小村,
此村猶如其名,位於三山環抱的山谷內,要不是有人帶路,根本摸不到入村的路
口。  

據德比解釋,本來這村子居住數十戶人家,但被勞立相中這特殊地理環境,
原住民都被黑幫逼走,這個小村亦變成萬馬會分舵,村內情況無法無天,女人統
統不穿衣服的。陷谷村的入口有兩個木塔,塔上哨崗各站著三名帶著長弓的幫員。  

他們看見德比,立即將塔中間的木柵拉開,任我們走進賊巢。  

經過昨晚一役,萬馬會被狠狠重創,現時村內的壯丁不多,他們看見德比回
來,隨即從小屋湧出,盯著三女看幾眼,才道:「德比大人,你沒事就好了。」  

 失敗,還以為將德比的臉打得夠腫,但他的手下居然可以認出來。  

艾蜜絲悄悄問我道:「這兒可是黑幫巢穴,大搖大擺進來沒問題?」  

我搖頭笑道:「凡是有穴字的我都不怕,德比吃了三顆毒藥,換了是你也不
敢胡來。」  

露雲芙觀察四周,附議道:「這小村可以容納百多人,扣除昨晚的戰敗者,
現在這兒最多只有三至四十人,只憑主人和大沙的魔法攻擊,足夠應付他們。」  

德比試探道:「其他兄弟呢?」  

萬馬會眾說:「昨晚有三名兄弟逃回來,都說我們大敗……」  

德比知道連反擊的本錢也沒有,灰心說:「知道了,你們先去休息,稍後我
會通知會長加派人手。」  

會眾們散去,德比走到我們身旁,太監似的笑道:「四位請跟小的來,這村
雖然小,但是日常用品全然不缺。」  

跟著德比走入村內最大的石屋,屋旁還餵養多匹家畜,更看見有菜田,果然
是自給自足的。從小屋內轉出兩個戴著腳繚、衣著超級暴露、可是有兩分姿色的
女子,德比向她們呼喝兩聲,兩女立即撲入屋內端出熱茶。  

三女同時望向我,我將茶放近鼻子一嗅,確認沒有被下藥,才細細品味起來。  

德比說:「這個小村其中一個功用,是收藏和訓練女奴,若是四位有興趣,
小的可以帶幾位參觀。」  

我和大沙皆感興趣,只是露雲芙和艾蜜絲都不想看,我只好說道:「這些事
等有空才說,你不是說這裡收了賊贓嗎?」  

德比眼珠一轉,走入屋內十分鐘,才捧著一個大箱子出來。他打開箱子,裡
面放的是珠寶和金條,說:「這些是萬馬會六、七年來累積的賊贓。」  

女人跟珠寶猶如螞蟻和蜜糖,即使艾蜜絲也不例外,三女從箱內取出珍玩細
看,當中的確有幾件高價品,這箱加起來應該 上過千金幣。心中暗暗盤算著,
之前跟西古魯有協議,打敗德比後會分他財物,我並非言出必行的那種君子,而
是想得到好處。  

我滿意點頭,示意露雲芙收起財物離開,並把一瓶藥水放在桌上道:「這次
算你走運,下次碰到我記得迴避。」  

正當我們以為事情告一段落之際,未料德比突然把手插入褲子,從中取出一
條布包長型物,說:「亞梵堤爺在上,這是勞立收在陷谷村裡的珍稀寶物,請笑
納。」  

我等呆了一呆,為啥他那麼主動獻寶?不知道這胖子玩什麼,而且放在褲內
的東西,我更是不想接觸它。德比向兩名女奴使眼色,她們跑過來跪下,從我所
坐位置,更欣賞到兩女衣領內的風光。她們將布包拆開,在包布中藏著一枝銀色
金邊、雕著小小彩鳳的小發釵。  

這一件飾物乍看之下,跟那箱珠寶沒分別,可是憑小弟資深的經驗,從它的
設計和裝配來看,應該不是普通飾物。將那枝發釵拿起,此釵長約二十厘米,釵
頭吊著五顆珍珠,在釵頸位置有暗鈕,輕輕扭動,釵尖忽然伸長彈出,變成一把
銀光閃閃的兩呎短劍。  

在劍背上刻了兩個古典字「鳳光」。  

三女被我手上的叉劍吸引注意,露雲芙問道:「這把是什麼東西?」  

測試一下劍身重量和平衡,輕輕把手帕放在劍鋒上,手帕立即被切開掉在地
面,三女和兩個女奴被它的鋒利嚇了一跳,我不禁贊嘆說:「好造工!矮人宗匠
亦不過如此。」  

艾蜜絲說:「如此纖細的短劍,最難的莫過於硬度。」  

我點頭說:「沒錯,此劍全長兩呎整,僅重九百八十克,劍身平衡度極高,
劍刃鋒利非常,最難得是其套劍設計,可以縮成一枝美麗的發釵。劍身以輕巧的
秘銀所鑄,在劍內以烏金作為支撐,故此提高了衝擊的承受力,是盜賊或殺手的
專用劍。」  

德比大喜道:「亞梵堤爺果然是識貨之人。」  

我將劍重新縮合變回銀釵,身為殺手的大沙早已經眼中發亮,一屁股坐在我
大腿上,道:「既然是女殺手專用,那就是大沙的了。」  

我用鳳光的劍背滑過大沙胸口,說:「洛瑪立下宏願做賊,她也適合使用,
而大沙不但沒有避開,還故意賣弄風騷,晃動一對大肉乳,嬌笑道:「洛瑪又不
在,主人有一把魔劍了,要這把釵劍有什麼用?」  

其實這把劍擺明是女性之物,而且劍面隱隱泛起淡綠,似乎暗帶邪氣,故此
適合大沙多於洛瑪,索性把鳳光插到大沙的發上,順便摸摸她的豪乳,向德比笑
說:「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姦即盜也,看在你這些珠寶珍玩分上,是姦是盜說來
聽聽。」  

德比向幾名女人望兩眼,我說道:「她們都是我心腹,有屁照放就可以。」  

德比彎著腰擦著手,說:「我們萬馬會的主子勞立,有兩子一女,現在都已
長大成人了,幫主之位早晚是他們三個其中之一。」  

我不禁驚訝問道
「你不會想我扶持你,坐上龍頭位置吧?這件事恐怕我也
辦不到。」  

德比搖頭說:「亞梵堤爺雖然勢力龐大,但萬馬會中佔了八成以上是南方人,
並非大老爺的控制範圍,所以德比也不會癡心妄想。可是勞立一向獨裁,像我這
等有影響力的老臣,新舊交替下身分敏感。小人手下也有走卒一、兩百,武器、
女人、毒品少許,早有打算另起爐灶,現在只欠一個大靠山。」  

我問道:「你昨天才打算用我的人頭換好處,今天卻說想投靠我,教人怎麼
相信你的鬼話?」  

德比的面皮呎幾厚,笑道:「若是有利益,老婆藉給殺父仇人睡覺也可以。」  

眾女向德比投以不屑目光,倒是他本人渾無所覺,繼續道:「經過昨天一役,
萬馬會折損不少好手,回去南方勞立說不定趁機會剷除我。橫又死直又死,不如
在這裡脫離他控制,而且誰都知道亞梵堤爺捧起了茜薇大姊,幫小人一把只是舉
手之勞。」  

我冷笑說:「幫你我有何好處?」  

德比說:「不是小人自誇,在帝國走動多年,在黑道中的人脈也算不錯,只
要亞梵堤爺願意投本,小人保證可以建立一個新的幫派,為大爺暗中辦事。」  

茜薇手上的事業,大部分是由我佔股份,不過這女人難以駕御,反而不及德
比這種滑頭小人容易控制。  

我略為思考,說:「虧你想得周到,要錢我有,要武器也一大堆,要人更不
會少,你的計畫如何?如何能保證我的利益?」德比見我意動,雀躍道:「
小人胸中早有大計,只欠沒有大老板支持,那麼小人今夜趕出計畫給大爺參考。」  

〔「鳳光殺手劍」到手!〕帶著艾蜜絲離開陷谷村,臨走以前德比還送我們
四匹馬,艾蜜絲道:「三少爺,那個叫德比的男人並不可信。」  

露雲芙點首附和,我笑道:「那只肥豬當然不可信,但君子有君子的用途,
小人有小人的用途,視乎你用什麼方法讓他們為你賣命。」  

露雲芙說:「可是他原屬萬馬會,跟茜薇小姐是死對頭,這樣子沒有問題?」  

回想德比給我的計畫,他很清楚自己是什麼貨色,當然不會笨到跟薔薇會、
萬馬會爭地盤。相對來說,他正要趁兩大幫會相爭之際,坐收漁翁之利,以帝中
陷谷村作為根據地,與皇城的西古魯聯成一線,避開兩大幫會的勢力,向富庶的
帝東伸出魔爪。他要另起爐灶,現在就是千載良機。我們的合作計畫是由我借出
三百金幣、武器一批,並出面疏通東部官員。帝國東部沒有賭場,不過妓院、酒
吧還是有的,德比每年除了要償還利息,還要以半價賣中部及東部的重要情報給
北方,另加嫖妓七折優惠。可是這些我就沒必要告訴三女。  

回到軍營時艾華已經可以下床,利比度躺在兩棵大樹之間的吊床上,一邊搖
吊床一邊搖扇子睡覺。露雲芙帶著艾蜜絲去休息,大沙迫不及待回去帥帳當回美
女犬,我則去大狗熊的軍營處。只見營前艾華赤裸上身,兩手各自托住一塊大石
做運動,看見我來到立即放下石頭,道:「提督大人午安,此行順利嗎?」我問
道:「還算順利,你的身體怎樣?」  

艾華鼓起手臂肌肉,再做幾個健身姿勢,說:「傷勢痊癒了,只是睡得太多,
反應有些遲緩,所以才跑出來做體能練習。」  

從森林通向妃子湖方向,夜蘭和雪燕兩女挽著長弓、揹著箭袋回來,大概是
去練習射箭技術,前者說:「主人終於回來了?見到艾蜜絲小姐沒有?」  

我只覺眼前一亮,兩女穿的既非便服亦非戰甲,而是性感的女弓箭手裝束,
夜蘭是黑色露肩上衣、短褲、短靴,配古銅色飾物束腰,雪燕是銀色左護肩
短袖弓衣加迷你裙。  

此情此景我當然是上前摟著兩女香肩,道:「見到了,那傢伙躲在一個小村
偷懶,現在被我拉回來工作。」  

雪燕露出一排潔白貝齒,笑道:「我們可沒有偷懶,每天都去練習的,是不
是很乖?」  

我在雪燕臉上吻一口,忽然聽到利比度乾咳一聲,說:「大家休息很久了,
我也幾乎生霉,應該可以出發了吧。」  

艾華仍在表現健身姿勢,道:「很久沒有去皇城了,我們現在就出發!」我
向利比度說:「聯絡破岳,在五天之內跟他會師,同時通知凡迪亞,叫他抹乾淨
地板等我們大駕光臨。」  

解決了海賊王的軍隊,讓我們都鬆一口氣,唯一可惜的是禁咒大洪水落入北
海沙加族手上,若非薩蒂蒙打烊了,從此以後恐怕難以安寐。  

拔寨起行四日,破岳通知我們駐軍地點,位於皇都以西六裡,陶拉里亞附近
的一座小城池。可能凡迪亞不敢得罪我們,索性打開一座小城容納破岳,更將所
屬的軍糧庫開放供我軍取用。  

我軍 在路上,已見到久違的里安道及卡朗,遠遠從山腳就見山腰一排軍旗
;他們帶著五百刀斧手迎接。以破岳為首的軍團有騎兵一萬,步兵三千,副將裡
安道,參謀積克,配合卡朗的五十人魔法團。以我為首的則是三萬黑龍軍,左翼
艾華,右翼利比度,他們各統領自家兄弟兵一萬,現在兩軍會師,六萬之眾力壓
皇城。  

艾華和利比度率先領兵進城,兩人四處觀看,前者道:「此城雖小,但管治
得不錯,凡迪亞倒也禮待我們。」  

積克欲言又止,利比度冷冷一笑說:「禮待?凡迪亞美其名是歡迎我軍,實
質是利於他們監視。」  

里安道壓低聲音說:「不愧是利比度大人,此城布滿皇子的線眼,要不是避
免得罪皇室,打死我們也不願進來。」  

艾華老臉一紅,轉移話題問道:「兩個皇子現在誰佔優勢?」積克笑道:「
在一個月前,二皇子陷於兩面受敵的窘境,可是自我軍接近皇城,赫魯斯又在北
方失利,兩位皇子的處境來了一個逆轉。」  

破岳說:「我們大軍會合,皇城最遲明早會知道,凡迪亞今晚應該沒覺睡了
。」  

我問積克說:「兩個皇子的戰績如何?」  

眾將顯然很在意到底要站在哪一邊,至少要看出他們的勝出率,積克說:「
前天他們在東邊的廣大平原交手,一一皇子左有威廉,右有靜韻,加上禁衛軍魔
導士柯文壓陣,首次成功挫退黃金翼獅團,大皇子的彊界亦縮減了五裡。」  

利比度搖首說:「別小看大皇子一方,他手下有「魔鬼戰將」圖勒、「死靈
法師」古利斯、「大祭司」尼美達,組成年輕的鐵三角,還有威利六世的心腹,
黃金翼獅 副元帥仙文迪,新近又招覽了黎斯龍、海棠、普察堤、西古魯、梅菲
士等好手歸於旗下,論實力可能猶在我們之上。」  

里安道抓抓後腦說:「他們不像皇室,反而像歹角大聯盟。」  

艾華長笑道:「黃金翼獅團的第一猛將仙文迪,艾華早就想領教。」利比度
也來一個長笑,說:「你上次說完這句話後幾乎喪命。」破岳等人不曉得艾華大
戰海賊王的經過,紛紛露出愕然神色,艾華老臉掛不住,道:「對上亞沙度時,
你還不是跟我一樣。」  

利比度笑聲僵住,我乾咳兩聲說:「你們加起來都一百歲了,還像小孩般鬥
嘴。破岳老師,這座城小了一點,我看要將大軍分成三批,輪流進城休息。」利
比度叫屈說:「我才沒那麼老!」破岳笑道:「末將僅遵軍令。」  

破岳督師將軍隊分成三批,一批留在城門前後執勤,另外兩批在城內休息。  

黃昏時間,太陽開始下山,六萬軍隊整頓已畢。根據規定,我們是由北方來
的官員,理應入住外交館,然而當我們到達外交館時,赫然看見一名少年站在大
門前。  

眾將並不認識這男子,只有我看見他後殺氣湧現,然而他卻向我微笑走近,
兩手握著一份書卷,行禮道:「小子亞力山大,見過亞梵堤提督。」  

這個亞力山大正是傑克遜墓內把洛瑪射至重傷的元兇,他的長相打扮十分優
雅,一點都看不出是個心狠手辣之輩。長長的鬢髮留在肩上,後腦束著一條長辮,
一身黃藍一一色的劍士服,腰後掛一把黑鞘紅柄長劍,最顯眼的是胸口幾枚胸章,
最易認的是陶拉里亞學院的八階大劍師章,一枚是五階魔法師章,還有一枚是謝
迪軍校的七階策士章。  

無論騎士、劍手、參謀等都必須從正統考試取得資格,我身後的軍官將領亦
皆如是,他們無不為這少年發出驚歎。強如艾華亦是八級劍師,此人還是合格的
魔法師,如果這幾枚章不是買回來的,這個亞力山大肯定是天才。  

相對於他們的震動,我只有少許的驚奇,若不是天生的考試恐懼症,除了那
枚魔法師章之外,其他的我都有信心考得到,策士更不只七階。  

本來預計皇城明早才知道我軍消息,沒想到黃昏已經有所反應;來者不善,
善者不來,我從馬上跳下,輕撫馬基。焚劍柄道:「嘿,我早想找你算舊帳呢,
居然自己送上門。」  

眾將立即知道此人是敵非友,他們已知對手是強敵,立刻湧過來包圍亞力山
大,反而亞力山大啞然失笑,沒有因被包圍而顯露半點緊張,超乎想像地平淡道
:「小子前來只為傳話,大家是否過分緊張?此份是國皇頒下的聖諭,請提督過
目。」  

劍士主要的修練是心、體、技,心就是精神狀態,而此人的精神修為極佳,
面對大群高手亦不為所動。我盯著亞力山大看了一會兒,緩緩地露出一個冷笑,
揮手讓部下後退,道:「閣下是難得人才,除了圖勒、尼美達,培俚 有多少像
閣下般的人物?」  

被我揭開底牌,亞力山大的笑容微微收緊,道:「皇城裡文官武將數以百計,
像我這種閒人多到數也數不清。」  

上次出手毀滅威利二世尸身的事,乃死鬼威利六世指示的皇室最高機密,凡
迪亞應該不知道我跟亞力山大有過節。可是培俚卻很清楚,他故意指派此人前來,
無非是想挑釁,他背後該有更大陰謀,問道:「大皇子有何指教?」  

亞力山大眼神打量著我,這感覺就似是獵人盯獵物般,他笑道:「陛下思念
亞凡提,想請提亞凡提前去皇宮做客。」  

利比度等人已站到我身旁,從他們眼神就知道不贊成,凡迪亞以國皇之名召
見,若是不去等同抗命,後果可大可小,但皇城是他的老巢,在城內他可以輕鬆
將我們給除掉。  

亞力山大似是胸有成竹,好整以暇道:「除了提督以外,陛下還專程邀請茜
薇小姐和思倩小姐作客。」  

身後一眾軍士發出冷哼,艾華等衝勁型的更是雙眼噴火,我沉聲說:「這是
什麼意思!凡迪亞在要脅我進城嗎?」  

亞力山大眉毛上挑,欣賞我們的表情好一會,才笑道:「不敢、不敢,陛下
是誠意邀請,別無他意。」  

艾華性格最火爆,他的鋼槍遙指亞力山大怒道:「捉兩個女人要脅我們,這
就是皇室的做事方式?」  

亞力山大微微一笑,聳一聳肩,道:「子爵別誤會,她們兩位是皇室的貴賓
。」  

里安道也不客氣,取出飛龍槍狠狠說:「即是我們非去不可?」  

正當我要回答時,積克忽然說:「不可以。」  

包括亞力山大在內,全都愕然望向積克,連他自己也臉紅尷尬。雖然利比度
和薩馬龍奇都覺得此人是可造之才,但他畢竟身分低微,在凡迪亞的使節之前當
面拒絕,誰也沒想到他如此大膽直接。  

亞力山大沉聲問道:「提督大人,違抗國皇意旨是死罪,提督的手下可以作
決定?」  

腦裡靈光一現,雖然同為智囊,積克其實跟薩馬龍奇不同,後者是頭腦靈活、
天馬行空的高智型,但積克是擅長記憶、個性耿直的實幹型,說話必然有很大理
由。積克知道自己失言,正想退下之際,我卻一手楸著他道:「你搞錯了,他們
不是我手下,而是我的兄弟手足,說的話就是我的話。」  

眾將聽得我的話都神氣起來,深覺沒有選錯老大,積克更是一臉激動。他知
道此刻必須幫我解圍,索性站出來道:「據一千一百六十年前,武羅斯特在開國
大典立下的憲法規定,國皇登基需要受命冊封,以先皇手書國印為信物,由兩位
親王、兩名元帥、宰相、大祭司、史記官監督及聯署作實方可。此憲法至今尚未
刪除,聽理。」  

一千一百六十年前的憲法?  

誰會記得住一千多年前的法例,偏偏世上就是有積克這種變態,亞力山大更
是啞口無言,他可能也在猜測積克的話屬真屬假。  

在帝國最少也有十幾名親王,卡特就是其中之一,要找兩個見證登基跟叫雞
一樣容易,大祭司及史記官是他手下,也是沒有難度,問題是元帥和宰相。元帥
就是指五大軍團的首領軍階,威利六世除了是國皇,亦擁有元帥的軍階,不過他
已經掛了可以不理,黃金翼獅團剩下一個授命副元帥,所以不能作準。  
其餘四名元帥分別是紅鷲軍的威廉親王、藍雁軍的赫魯斯、白狼軍的拉迪克、  

黑龍軍的本少爺,前三個通通不是凡迪亞一方的,死未?  

積克連消帶打道:「在未正位登基以前,稱某人為國皇就屬謀反罪,你剛才
多次稱凡迪亞為國王,一旦論罪,輕則挑斷手筋,重則斬頭示眾。」  

亞力山大臉色變黑,但仍然冷靜地說:「先王駕崩突然,大皇子為安定國家
而登位乃自然之事,豈能將千年前的條規用在此要緊時刻?」  

亞力山大的話被我抽出配劍的聲音打斷,這傢伙的說話實在討人厭,我笑道
:「積克不說我也不知道,但犯罪就是犯罪,小弟身為北方提督兼拉德爾侯爵,
照慣例也要跟你說一聲:立即棄械投降,否則格殺物論。」  

馬基。焚一劍刺出,將亞力山大完全罩入劍勢內,眾將不由得喝采。他原本
是以國皇使節身分,威風瀟灑地找我們,多多少少是要施威,但發夢也沒想過會
變成謀反犯。亞力山大知道我是全心要他狗命,而且看出我的劍術不簡單,他不
敢再爭辯,立即拋開手中聖諭,拔出身後的配劍保命。  

劍才拔出,他手中那把竟然是謝迪武士紅劍,而且是前隊長莊臣所用的專用
劍?  

兩劍連拼五次,亞力山大由於被動出手,加上威風不再,竟然被我削中兩劍,
一次在右邊衣領,另一次是髮鬢。我老實不客氣,用盡他奶奶之力,趁勢一劍向
他的天靈蓋斬下去,亞力山大橫劍力擋,兩膝一彎幾乎當場跪下出醜。  

先前還囂張得意的亞力山大額角流汗,反擊又怕弄傷我,不反擊沒多久就會
喪命,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提督大人有時慢說。」  

根據上次經驗,亞力山大應該有一個擅長魔法的拍檔,安全起見還是先擒下
再說。  

這次到我欣賞他的可憐相,奸笑道:「你犯下謀反罪就另當別論,兄弟們給
我上!」  

亞力山大的臉色能多難看就多難看,單我一個他也消受不起,後面還有艾華
和破岳這種超級好手,即使是八階大劍師亦毫無勝機。艾華、破岳和利比度自恃
身分,沒有圍攻,但是里安道、卡朗和艾蜜絲是我家臣,他們毫不猶疑撲上來圍
剿亞力山大,雪燕和炎龍騎士 也在上箭,以防被他走脫,百合和夜蘭更加不客
氣。  

忽然一陣強光向我們射過來,這是雷系魔法閃光彈,我早有準備往後退開,
長劍向飛來的閃光彈一點,道:「暗食球!」  

那顆閃光彈在劍尖上略為停滯,一光一闇互相抵消,亞力山大原本想藉閃光
逃走,但閃光消失於無形,炎龍騎士三百枝箭卻對準了他,雪燕大喝道:「聽不
到我家主人的話嗎?立即棄械跪好!」  

破岳亦旋風式轉身,一氣呵成地抽弓上箭,朝著閃光彈飛來的方向反擊,遠
遠的密林里傳出低哼,顯然是被箭所傷。  

援兵也沒了,堂堂八階大劍師、七階策士的亞力山大哭笑不得,在三百枝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