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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當兵幾年,使我具備了超強的環境適應能力,加之又是一個人單身居住,所以我對於住所的環境衛生一貫是不講究的。實在太髒太亂了,直接就委託物管聯繫家政公司過來打掃,一般個把月打掃一次。維持著住所內不會滋生什麼致命病毒就成了。

而眼前房間清潔的狀態,讓我感覺自己在做夢。

雖然想著應該不是小偷入室盜竊,但我還是檢查了一下家裡的物品。實際上,我家裡除了放在床頭櫃裡的房產證和存摺之外,實在也沒有什麼東西算的上是貴重物品了。我對奢侈品毫無興趣,此外也從來沒有佩戴珠寶、項鍊、首飾、幸運物之類的習慣。所以這一類物品我根本就沒有,不過家中也確實存在一些在我個人看來頗為重要的物品,那便是曾祖父和祖父當年留下的書信、文稿、筆記這些東西。普通人未必瞭解這些東西的價值所在。我卻清楚這些物品的珍貴。尤其是一些歷史名人當年寫給曾祖父的信件,那都是及其寶貴的歷史文獻。比如陳獨秀這傢夥,給曾祖父的信件當中連自己嫖娼的事都隨筆提到了。

查看了半天,我終於確認家裡並未遺失任何物品。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百思不得其解。

門鎖沒有任何撬開的痕跡。我家裡的鑰匙,嚴光是有一把的。不過他卻極少會到我這邊來,即便來了,我也確信,這傢夥肯定不會閒的替我打掃衛生。他自己的狗窩比我這邊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點都沒有所謂家財萬貫的黑道老大的那種派頭。

除此之外,便只有我自己隨身攜帶的了,還有編輯部我辦公桌下的保險箱裡我保留了一把以備不時之需。但除了我自己之外,沒人知道我在保險箱裡還留了把家裡的備用鑰匙。

「難道是王烈?」我猛地想起了王烈空手開鎖的神奇技能。但我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王烈不知道我的住所地址了。我雖然告訴了韓哲,但韓哲應該不會沒事把這些東西告訴王烈了。而且王烈此刻恐怕應該正在忙著處理林美美的事情。又怎麼會神經病犯了跑到我家裡來給我收拾東西?王烈到現在給我的感覺除了神秘之外,便是極有擔當,而且男子氣概很重。這樣的男人恐怕和我一樣,都是不怎麼做家務的類型了……

「不過這屋子收拾過後,確實讓人神清氣爽……」想著想著,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了這樣的念頭。不自覺的我居然聯想到了小時候奶奶給我講的「田螺姑娘」的故事。

「難道我碰到了一個田螺姑娘?」我不禁啞然失笑。不過轉念一想,碰到王烈這些人後,見到了會動的死屍,林美美也變成了怪物,這些根本讓人無法想像的東西都出現在了面前,沒準這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謂的「田螺姑娘」也說不定了。

胡斯亂想了半天,倦意再次席捲了我的大腦。我懶得再去考慮問題,鑽進臥室,躺到床上到頭便睡著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先是給編輯部那邊打電話,繼續耍賴請假。完了便急匆匆的坐車趕往長安鎮的天婦宮,結果進到關帝廟這邊,卻找不到韓哲。向天婦宮的管理人員打聽,對方倒給了我準確的回覆。「韓居士據說外出辦事去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說不準了。他其實是個志願者,平時志願免費協助我們管理關帝廟那邊的事務。並不是我們管理處的工作人員了,所以我們也管不到他了。不過他外出辦事最多也就幾天,一般不會超過半個月的。你過段日子再來,肯定能見到他。」我撲了個空,跟著又急匆匆返回城裡,來到了「興隆公司」的所在地。

興隆公司倒是正常營業狀態,但當我提出要見王烈時,那個門口的女接待員一臉歉意的向我解釋道。「王總經理淩晨坐飛機去無錫了。那邊有個比較重要的貸款專案,需要他親自過去把關簽字。至於回來的日期說不準了。如果你要辦理貸款業務?我這邊可以給您安排介紹其他工作人員幫你辦理。如果不是業務方面的問題,您就留個聯繫電話,他回來了,我第一時間給您電話通知您,您看好麼?」如此一來,我徹底抓了瞎。只得無奈的回到了家中。

又過了一天,我感覺到在家中無所事事,便只能又像平常那樣,前往編輯部點卯混時間了。

來到了編輯部,我到主任那邊報了道。回到自己座位之後,打開了電腦。這一次,我得到了集團總部人事部的明確答覆!我的調動申請,居然被駁回了。至於理由,郵件當中只是說經過人事部門慎重考慮,綜合各方面的意見,認為我不適合前往中東記者站工作,因此駁回了我的調動申請。

見到這封郵件,我整個人徹底的鬆懈了下來……

「算了……叔父當年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還有就是世間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由得他們去了。」我看完了郵件,搖了搖頭,跟著起身來到飲水機邊嚮往常一樣開始泡茶。接下來我自己估計又是上網看小說或者打遊戲以消磨掉無聊的工作時間了。

往茶杯裡摻完了水,我一轉身,便見到斜對面鄔俊雄鄔副主編的辦公室門打了開來,幾個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鄔俊雄跟在後面,態度極為恭敬。

編輯部裡掛著副主編頭銜的人就兩個,一個是我,一個便是鄔俊雄。和我這個掛個名頭吃閒飯混日子的人不同,鄔俊雄才是這個編輯部裡實實在在管事的副主編輯。因為他善於交際,在人際圈內長袖善舞,極為擅長跑關係,走門路。因此實際上承擔了編輯部主要的副業工作。拉廣告、跑贊助這些,都是他一手操辦。

對於我們這本讀者人群並不如何寬泛的時尚雜誌而言,除了發行量帶來的收益之外,更主要的反倒是企業贊助和各類廣告所帶來的經濟收入了。也因此,鄔俊雄同主任一樣,在編輯部中擁有自己一間獨立的辦公室。

當然,編輯部建立之初主任也曾經考慮過給我這個名義上的副主編也單獨隔間辦公室。但我自己清楚自己在編輯部中的定位,所以堅決推辭,而選擇和其他編輯一道在大辦公室內工作。也因為這個原因,主任始終對我懷著一絲虧欠的心理。

此刻鄔俊雄似乎是要送出來的人離開編輯部。我很奇怪什麼人會讓他如此的鄭重其事?來編輯部商討贊助以及聯繫廣告的客戶多了,往日鄔俊雄都是在大廳內安排一名職員送到編輯部門口,以示禮貌即可。像現在這樣,他親自出來送行的客戶可並不多見。因此,我忍不住對走出鄔俊雄辦公室的人多看了幾眼,沒想到這一看,就感覺眼睛挪不開地方了。

「絕代佳人」,當看清走在最前方的那名女性的面孔後,我的腦海中猛然冒出了這個詞彙。一對微微彎曲的柳葉眉,兩隻杏眼彷彿天然的帶著一絲魅惑之意,瞳孔漆黑明亮。鼻子小巧但鼻樑筆直,鼻下的小嘴真的只能用櫻桃小口這個詞語來形容。最關鍵的是,女子的臉型是標準的瓜子臉,極為精緻的五官準確的分佈在臉上最標準部位。一頭烏黑秀麗的齊耳短髮修整的敲到好處。

我雖然不是學美術的出身,對於美學瞭解有限。但眼前的這個女人的容貌,卻令人感覺到五官哪怕挪動了一絲的位置都會讓人感到遺憾一般。「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這樣擁有完美面容的女性?」我一時間以至於達到了失態的狀態,只是呆呆的盯著女人的臉看,而跟著女人後面的其他人,包括鄔俊雄都被我徹底的忽略了。

那女人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隨即側過臉和我四目相對,見到我近乎於癡呆的樣子後先是露出了詫異的神情,但片刻之後便又向我點頭微笑了一下。接著轉過頭繼續向著編輯部的大門走去。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顯示出了極度的優雅和良好的教養。

鄔俊雄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一直跟著出了編輯部。過了幾分鐘後方才又返了回來。我好不容易方才從對女子容貌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見到鄔俊雄歸返,連忙把他招呼了過來。

鄔俊雄和我一樣,都是編輯部創立時的「元老」。而且他對我的情況非常的清楚。知道我進編輯部的真實原因,也清楚當年我做記者時的那些往事。所以他和我的關係一貫融洽。在現在的編輯部中,是為數不多不會在我背後說三道四的存在。相反,在其他人給我提意見的時候,他總是堅定和主任站在同一陣線,堅決的維護我這個副主編的「權威」。因此,我和他彼此之間不需要太多的客套。

「老鄔啊,你不會一直把人送到了停車場吧?這可真少見了。什麼來頭啊?居然能勞動你的大駕。」我頗有些意外的詢問起來。以我對鄔俊雄的瞭解,我判斷他絕對不會因為那個女子的美貌而對對方刻意討好迎奉。因為鄔俊雄此人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不好色」。當然,說不好色也只是相對的。老鄔畢竟是正常男人,對於漂亮女人終究還是喜歡的。但他心理素質極好,而且善於養生,所以總能正確克制自己的慾望。向我剛才那樣看美女看到失態這種情況,他身上是絕對不會發生的。正因此,我認為他之所以放下身段,主動將對方送到商務樓下的停車場,必然是因為對方的背景,要麼就是對方和編輯部合作的內容所產生的利益讓鄔俊雄不得不慎重對待了。

「你還真說對了……他們可是大客戶!」鄔俊雄也沒有隱瞞我的意思,直接對我進行了說明。「你知道不,他們剛才來找我說,居然要買斷咱們雜誌未來一年全部的廣告版面。而且明確說明,因此造成的和其他企業的違約賠償費用這些,全部由他們的企業承擔。碰到這樣的大財東,你說我還不得向觀音菩薩一樣的給供起來啊!」「什麼?雜誌一年全部的廣告版面?他們什麼公司啊?有那麼多東西來登廣告麼?」聽到鄔俊雄如此說,我也傻眼了。

「聽說過鬆前製藥麼?他們就是松前製藥的!」鄔俊雄這樣一說,我猛的反應了過來。松前製藥是現在世界上排名前列的國際藥品企業集團。即便是同輝瑞、葛蘭素史克、羅氏和拜耳這些集團公司相比也不遑多讓。這是一家總部位於日本的集團公司,據說該集團最初是由日本一個家族的家族企業發展而成。集團公司的標誌也就是該家族當年的家徽。不過如今已經成為了全球性質的跨國集團公司,同日本原先的松前家族沒有了任何實質上的關聯。

「你沒開玩笑吧?咱們可是時尚雜誌,和藥品這些搭不上邊啊!而且如今的發行量他們會看的上?」我連連眨眼,有些不敢相信鄔俊雄此刻說的這些。

「我和你想的是一樣的。可剛才商談的時候,人家說準備在我們雜誌上刊登的都是保健類藥品的廣告。現在中青年人服用各種保健品也是一種時尚,立刻就駁斥了我藥品和時尚沒有關聯的說法。至於發行量,他們說他們非常看好我們的雜誌,現在談合作正是他們看中了我們將來的發展前景……」「我靠……這你也會相信?你沒答應他們吧?」美女離去後,我此刻也恢復了神智,考慮問題也隨之現實了起來。

「我怎麼會答應啊!只不過對方開出的價錢實在太過誘人了。所以我也只能先表示需要考慮。我這不正準備去找主任說這個事情呢。」鄔俊雄此刻也有點暈暈乎乎的,顯然是被這天上忽然掉下的餡餅砸葷了腦袋。

編輯部裡的管理層的分工是嚴格固定的。廣告和贊助這些事務都是鄔俊雄一手操辦。主任他老人家出於對鄔俊雄的尊重,若非老鄔主動找他,否則絕不干預。

編輯部之所以能支持到現在,而且還略有發展,同主任大人用人不疑的管理模式還是有著一定的關聯的。

聽到鄔俊雄如此說,我連忙停止了盤問。「這樣啊,那不耽誤你了,你趕緊和主任合計合計吧。這可不是小事了。」目送老鄔走進了主任的辦公室。我接著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抽菸。雖然理論上我作為副主編也應該參與討論的。但我自己對於我在編輯部裡一貫都有正確的定位。我就是一吃閒飯的,副主編啥的無非就是個名頭。而且對於經營這一塊我也不懂,這些事情還是交給主任和老鄔他們這些真正的編輯部管理者去操心了。

抽著抽著,不遠處便傳來了極為做作和誇張的咳嗽聲。李箐箐等幾個女人帶著鄙夷的眼神看著我和我手中的香菸,一臉的厭惡。我見狀苦笑了一下,起身走出了辦公大廳來到過道上繼續抽菸。雖然編輯部並沒有任何禁菸的規定,但我不想因為這些事情招惹的她們在一邊含沙射影的喋喋不休。所以,還是退避三舍為上。

抽完了煙,我沒有立刻返回辦公室,感覺肚子有點不舒服,我便來到樓層所在的公共衛生間方便。清理了腸胃之後,我出來在洗手池裡洗手,�頭看見衣帽鏡中自己的形象,我忽然有一種見到了陌生人一般的感覺。我隱約發現我眼珠的顏色發生了些許的變化。原本黑色的瞳孔中竟然閃爍著一絲微弱的金色光茫。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看的再仔細一些,卻又發現那一絲金色光芒徹底消失不見了。

我雙手撐著洗手池的邊緣,皺著眉頭看著鏡子,對此感到疑惑不解。不過就在我試圖繼續看著鏡子尋找瞳孔中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金色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鏡子的反射面內,我本能的回頭一看,居然是胥悅。

胥悅見到我的表情先是意外,但隨即便又轉變成了尷尬。我方才又想起那天在旅館房間的事情……我把下藥的男人打趴在地後,胥悅因為藥性發作,整個人纏到了我的身上。

直到110巡警趕到才把她從我身上拉開,然後被送到了醫院。

發生了那件事情,她現在見到我而尷尬也是很正常的事。明白了這點,我匆忙的扯了一張擦手紙擦拭了雙手。接著低著頭從她身邊快步走過。她和我的反應也差不多,只是低著頭,待我離開後,方才連忙鑽進了衛生間裡。

回到了辦公室後,我和往常一樣點開了系統自帶的翻牌遊戲,打算消磨時間。

結果手裡拿著滑鼠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剛才見到的那個絕色美女的形象反覆在腦海當中縈繞……我自認算不上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過去也有過一夜情以及嫖娼的行為,但對於美女,我基本還是把持的住的。什麼女人可以碰,什麼女人碰不得,我心裡有數。此外當記者的時候,雖然主要精力都是在時政新聞這方面,但也曾經短時間的從事過體育以及娛樂新聞的採訪報導工作。當時也接觸過好些個所謂的「女明星」以及選美冠軍之流,但卻從未出現過今天這樣的情況。就算松前製藥的這個美女比之那些女明星和選美選手確實更為美麗動人,可我認為我還不至於戀戀不忘到現在的這個程度。

「嗯……那個女人除了相貌之外,似乎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讓我如此上心了。對了……那女人的樣子我似乎在哪裡見過?當見到她的一瞬間,吸引我的不僅僅是她的美貌,除了美貌之外,我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親近感。彷彿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曾經一直陪伴在我身邊似得。真正讓我在見到她的時候失態到忘乎所以的原因並不是她漂亮的臉蛋,而恰恰是這種親近的感覺了。」想了半天,我忽然意識到了我此前在美女面前失態的真正原因了。

就在此時,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吳仲軍打過來的。

我連忙接通了。電話一通,吳仲軍的聲音響了起來。

「嚴平麼?盧志航的案子有進展了……那孩子,就是盧志航的兒子盧松找到了。」「什麼?找到盧鬆了?」聽到這句話,我大吃一驚。我清晰的記得前一天在雲霄山天然溶洞內,我親眼目睹了盧松的頭被那個活屍女人一劍砍下的一幕。

但吳仲軍接下來的話則證明了我當時見到並非是虛幻了。

「只是可惜我們晚了一步,這孩子已經死了。而且死的很慘,被發瘋了的林美美把他頭都砍掉了!」吳仲軍在電話裡氣喘籲籲的解釋著。

「林美美?發瘋?砍頭?」聽到吳仲軍如此說,我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盧松被砍頭我就在現場,不過動手的是那個活屍女啊!吳仲軍怎麼會扯到林美美的身上……林美美不是已經被葉桐給……想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了韓哲在車上說起的讓葉桐「善後」的話語來。

「難道,難道為了讓員警順利結案,葉桐他搞了什麼花招?」想是這麼想,但我還是站起來,拿著電話跑到了過道內,然後在樓層中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場所,讓吳仲軍在電話中告訴我整個的事情經過……

「我們這些日子一直在到處尋找林美美和盧松的下落。原本我們以為林美美會帶著盧松躲藏到親戚或者朋友的家中。可沒想到那個女人其實帶著孩子一直就躲藏在市內朝陽區的一間出租屋內。孩子應該不知道林美美殺了自己的父親,所以一開始都聽從林美美的安排,但可能是藏匿的時間太久了,孩子終於發現了林美美的異常,因此和林美美發生了爭執。林美美我估計當時已經精神分裂了,和孩子發生爭執之後,先是拿菜刀直接砍斷了孩子的雙手,然後又殘忍的砍掉了孩子的頭……」

「今天淩晨發生爭執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動靜,所以驚動了周圍的住戶。住戶們跑去敲門,結果林美美堵著門不開,住戶們沒辦法,只有報了110,。110趕到後強行撞開了房門,結果一開門就看見了孩子的屍體。」「見到巡警衝進來後,林美美拿著菜刀一邊亂舞,一邊從房間裡衝了出去。當時因為房間外圍觀人群很多,趕過去的那兩個巡警不敢開槍,怕誤傷了行人,結果就只能跟在林美美後面一路追。」「那追上了沒有?」我連忙追問道。

「沒追上了。不過估計那女人也活不成了!她一直跑到了清江大橋附近的江邊。兩個巡警眼見追不上了,又正好當時附近空曠無人,所以就朝她連開了四槍。我看了大橋附近的監控錄影,最起碼有三槍都打中了她的後背。她中槍後,因為慣性直接衝進了江裡,我們這邊正在聯絡下遊的相關單位準備搜索屍體了。我給你電話,就是問你要不要過來確認一下孩子的屍體。」聽到吳仲軍說到這裡,我已經徹底明白了葉桐是如何「善後」的了。這傢夥還真有點「導演」的天賦。

為了給警方一個盧松以及林美美合理死亡的解釋,居然安排了這麼一齣戲碼。我一點也不懷疑如今的林美美只怕已經被葉桐改造成了溶洞中那個舞劍女子一般的存在了。而他接著又控制著已經死掉了的林美美在朝陽區的出租屋內玩出了精神分裂、爭執殺人的這一系列表演。

「這樣也好了,畢竟溶洞當中發生的那一切,即便真的告訴員警,員警那邊也絕對不可能相信的。而且林美美居然和盧松發生了母子亂倫的關係,為了志航的名聲,這個事情也絕對不能傳揚出去!現在讓葉桐這麼一搞,整個事情在員警那邊就完全可以解釋的通了!想必員警一定會認為林美美是因為感情糾紛失手殺死了盧志航,然後帶著盧鬆開始四處藏匿,其間出現了精神分裂的症狀,最後又在與兒子盧松的爭執當中再次殺死了盧松,接著發瘋逃亡……如此一來,整個事件便有了一個完整且合情合理的說法了。」

明白了這些之後,我連忙在電話當中回覆吳仲軍道。「來,當然要來,你告訴我在哪裡?我這邊馬上就趕過來。」掛掉了電話後,我長籲了一口氣。雖然在溶洞的那個晚上我就已經清楚了盧志航死亡的真相。但此刻我也必須前往吳仲軍那邊對盧松的屍體進行確認,這是為了協助葉桐和王烈他們為這一「善後」畫上最終的句號。要是我不去,或者表現的漠不關心的話,則必然會引起吳仲軍的懷疑。要知道前兩天,我還因為關心盧志航案子的原因特意跑去找吳仲軍想要看現場照片和案件卷宗呢。

想著主任此刻應該正在和鄔俊雄討論廣告版面買斷的事情。我也就沒有進他的辦公室打擾,而是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隨身物品後便來了個「不假外出」。這樣的事情對我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飯,一點都不會在意主任那邊會對我有任何的不滿。

結果在編輯部樓下等了半天,都沒碰到一輛的士經過。就在我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悶悶不樂的時候,一輛私家小車停在了我的面前。胥悅居然從駕駛室裡探出半截身子來。

「嚴哥,你在等出租麼?」此時的她雖然沒有了衛生間門口的那種尷尬神情,但言語之間還是顯得有些扭捏。

「嗯嗯……趕著出去辦點事情了。」我點頭隨意的回答著。此刻我的心思早已經轉移到要處理的事情那邊去了,對於我和她之間的那些尷尬哪裡還有精力去考慮。

「哪……哪要不我送你一程?」胥樂磕磕巴巴的問道。

「你送我?」我眨了眨眼睛,跟著看了看來往的車輛,估計再過一時半會也不會有空的士從這裡經過後,我終於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說完,我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嚴哥,你要到哪裡了?」見我坐到了後座,胥悅的眼神中居然閃過了一絲失落。

「朝陽區公安分局。」我隨即將地點告之了胥悅。

「公安分局?嚴哥你去哪裡做什麼啊?」胥悅一邊踩下油門,一邊好奇的詢問。

「我戰友死了的事情你知道吧?」我反問道。

「嗯,從你們編輯部那邊的人那裡聽說了。」胥悅點了點頭。盧志航去世的事情在我編輯部這邊也是傳的沸沸揚揚的。在同一層樓健身俱樂部工作的胥悅自然也多多少少的瞭解了一些情況。

「聽說了就好,剛才公安那邊的熟人打電話過來通知我,說我戰友的那個案子破了。我這就是為了趕過去確認情況的。」我當即把前往的原因告之了胥悅。

「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我趕緊把你送過去了。」胥悅聽完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替我著急,油門一下就踩到了最底。小車因此跟著抖了一下,我猝不及防,半個身子因為慣性縮到了座椅的下面……胥悅從後視鏡中看見了我此刻的狀態,又連忙鬆開油門將車速降了下來。同時連忙道歉。「嚴哥、對不起啊……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掙紮著又坐回了座位,面對胥悅這樣的美女,我當然不可能真的和她計較什麼。只能苦笑著說道。「沒、沒事的。那邊案子已經結案了,我過去就是瞭解一下情況而已。不用那麼趕的,你按正常速度開就行了……行車駕駛!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聽到我最後兩句近乎於調侃的話語,胥悅也禁不住莞爾。

見到美女露出笑容,我也跟著笑了起來。畢竟我和她難得單獨相處一次,我更希望和她之間能夠比較輕鬆的進行交流了。

「對了,你怎麼會這個時候開車出來啊?我剛才經過你們俱樂部門口,我看見裡面還有好多學員在健身啊。你作為教練不用在現場指導麼?」

「俱樂部又不是只有我一個教練了,而且我主要是教授健美操和各種現代舞。制定健身計畫還有現場健身指導這些工作都是別人在做了。至於為什麼這個時候出來,是因為我一個好朋友前幾天因為車禍住院了。她在這邊無親無故的,我這兩天每天晚上都要給她送飯了,俱樂部現在暫時沒我什麼事,我就開車出來打算去超市買點菜什麼的。」胥悅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將自己開車外出的理由說的格外清楚,甚至於間接的介紹了她在俱樂部裡的具體工作。要知道我之前只知道她是健身俱樂部的健身教練,至於到底在俱樂部幹什麼?我還真的是一無所知。

「喔……這樣啊?看不出來你還會做飯呢?現在你這個年齡的女孩,會做飯的可不多了!了不起啊。」我下意識的恭維了她兩句。

聽到我這樣說。胥悅居然露出了些許害羞的表情。不過隨後車內便陷入了安靜。因為我對她的瞭解實在太少,恭維之後,我便不知道該找什麼話題將交談持續下去了。而她作為女性,也維持著基本的矜持,所以我不開口,她也不適合主動挑起話題。

總算這種沈默的局面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儘管車輛行駛的速度並不快,但不到半個小時,還是到達了我此行的目的地,朝陽區公安分局。

見到了地方,我趕緊從車裡鑽了出去。然後轉身向胥悅道謝。「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天知道我還要在路邊等多長時間的的士呢。」胥悅隨之露出了她特有的迷人微笑。「不客氣了,我反正也是偷溜出來辦私事了。嚴哥,你啥時候要用車了,只要我有空,隨時可以來找我。不收你錢哦。」說完,也不等我有所回應,便又急匆匆的開走了。

胥悅走了,我也趕緊進了公安分局。向分局戶政大廳的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後,我很快便在分局刑偵大隊的辦公室內見到了吳仲軍。在吳仲軍的帶領下,我終於又一次見到了盧松的屍體……確實就是溶洞中被斬首的少年!

第十六章

「可惜了……好好一個孩子,怎麼年輕就死了。」陪我看過了盧松的屍體後,吳仲軍陪著我返回到了政務大廳,同時感慨著。

「是啊,盧家就這麼一個孫子。盧家二老要知道了現在這個事實,都不知道該多難過了。你說我該不該現在把這個情況通知他們盧家啊?」實際上在目睹了盧松和林美美之間亂倫行為後,我對盧松的死亡雖然還是頗為遺憾但卻少了很多的心理負擔。但吳仲軍此刻如此感慨,我也只得順著他的情感狀態而加以延伸了。

「知道你為難。還是算了吧。等案件正式終結之後,讓刑警隊這邊的人正式通知盧家了。他們這邊都是專業的,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吳仲軍明白讓我通知盧家的話會給我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因此主動將告之的義務攬到了公安局這邊。

「另外,到現在還沒找到林美美的屍體了。也不知道是沈到江底了還是被衝到了更遠的下遊區域。我知道你很關心這個事情,所以一有新的消息,我會及時通知你的。」在說完了這翻話之後,吳仲軍覺得自己的責任也盡到了,便將我送出了公安分局。

幾天後,吳仲軍通知我因為長時間都沒能打撈到林美美的屍體,公安局這邊的搜尋打撈工作只能終止了。畢竟,公安局這邊警力和資源有限,不可能長時間的將精力放到這樣一個已經「真相大白」了的案件當中。林美美雖然還是被列入了通緝名單之內,但公安局內部已經基本確認了她的死亡。並將案件偵破情況對盧家進行了通知。至此,盧志航死亡的案子算是塵埃落定了。

這期間,我又跑去找過韓哲和王烈一次,但這兩個人彷彿是商量好了一般,依舊滯留在外未歸。讓我再次白跑一趟。不過總算在這之後王烈給我打了個電話,告訴我他將在數日後返回,我也因此靜下心來,等待他回來之後的再次會面了。

清晨,我又和往常一樣乘坐公交來到編輯部點卯混日子。下車經過編輯部所在商務樓的停車場出入口時便聽到停車場裡面傳來了女性的叱駡和尖叫聲。由於過去長期從事記者工作的緣故,使得我自然的擁有了喜歡管閒事的興趣愛好。因為沒準就是一條新聞線索!所以當發覺停車場內有異常情況後,我不由自主的便跑進了停車場內。

跑過去一看,結果看見胥悅和另一個女孩正怒氣衝衝的和三個年輕男子爭吵。

我見狀,很自然便走到了胥悅這邊開口詢問道。「胥悅,出了什麼事情了?

剛才我好像聽見你在叫什麼啊?」胥悅一見是我,便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拉著自己的女伴站到了我的身後,然後指著眼前的三名年輕男子說道。「嚴哥,他們三個耍流氓,調戲我和我朋友。」聽到胥悅這樣說,三名男子中的一個怒氣衝衝的吼了起來。「什麼?我們耍流氓?我們要真耍流氓你他媽的還能站在這?

明明是你先動手踢了我兄弟!」聽到男子的吼叫,我才注意到三人當中有一個此時正痛苦的彎著腰,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要害部位,而第三名男子則攙扶著他,也是一臉的怒容!

「誰叫他攔著我不放,還一個勁的要我電話號碼的!我踹他一腳算便宜他的,你信不信我打110告你們非禮我啊!」胥悅此刻充分顯示了她潑辣的一面,面對男子的大吼大叫,她是沒有絲毫的畏懼。

不過就這幾句對話,讓我大致瞭解了事情的原委。估計是看胥悅長的漂亮,那個此刻捂著褲襠的男子便纏著胥悅想從胥悅這裡要到她的電話號碼。胥悅可能被對方糾纏的沒辦法了,一氣之下便對該男子直接使用了「女子防身術」的第一招。因此直接導致了雙方的爭吵。

不過在我看來,正如之前那個男子所說的。要是他們三個大男人真的想對胥悅這邊兩個女孩子實施什麼實質意義上的流氓行為的話,即便胥悅是健身教練,恐怕也不是對方的對手了。這證明,眼前的三個男子終究還是有分寸的。清楚了這點之後,我便打算做個和事佬了。

我隨即轉身向胥悅說道:「胥悅,少說兩句,我和他們談成不?」見到我開口制止她,胥悅嘟了嘟嘴,終於還是聽從了我勸告暫時閉了嘴。我跟著走到了吼的最凶的這名男子身邊,友善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哥們兒,她們先動手,肯定是她們的不對了。不過你看你一大老爺們,對兩個姑娘家的大吼大叫。這算個什麼事兒啊?」聽到我這樣說,男子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有些失態了,語氣也隨之放的舒緩了一些。

「看樣子大哥你是明事理的人。你給評個理。我這兄弟無非就是想要個電話號碼而已。她不給就算了。這踢人算什麼啊?而且你看看,她朝我兄弟那地方招呼。這不要人命麼?」「我知道、我知道!」看著「武當」男子的此刻齜牙咧嘴的表情,我忍不住想笑。雖然是女人,但胥悅可是健身教練,想來腿部力量還是很強的,這一腳下來,我估計那傢夥肯定受了重創。

「不過,要是你這兄弟不攔著人家姑娘要電話號碼,人家會動手,哦、不,動腳踹他這一下嗎?你該知道的,現在這電話號碼可不能亂要。山東招遠那邊,就為了要個電話號碼,可連人命都鬧出來了。」「可她踢了我兄弟啊。你難道想讓我們就這麼算了?」男子聽出了我回護胥悅的意思,聲音立刻又高了起來。

「不是、不是。她踢了你兄弟,肯定是她不對了。我的意思是,我看你兄弟雖然受了傷,但她一姑娘家的,估計傷也傷不到哪裡去。要不咱們商量個價,這邊賠點醫藥費什麼的,這事就怎麼算了!你看,要是真的把110叫來了,這事情沒準還就鬧大了。她們踢人固然是故意傷害,你這兄弟強要電話號碼,保不定110那邊給定個尋隙滋事什麼的,結果可就是兩敗俱傷了啊。」聽到我這樣說,男子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想。臉色平緩了下來。「大哥,你這一說,還有點道理,這樣,我和我兄弟商量一下。就像你說的,我們也不想把員警給招來,只是嚥不下這口氣而已。」說完,男子走到兩個同伴身邊商量了起來。

我則來到胥悅這邊解釋著。「我剛才和那男的聊了。你踢了那邊一腳,這事情就不好辦了。所以剛才我給對方建議,要不然就出點錢,只當賠償他們醫藥費了。」聽到我這樣說,胥悅睜大了眼睛盯著我道。「嚴哥,你就是這麼跟他們商量的啊?你不知道,剛才那個男的有多噁心,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就是不讓我們兩個離開停車場。我憑什麼要賠給他錢啊?相反的,他還必須得給我們兩個賠禮道歉。」從胥悅的語氣當中,我當然明白她對於我的解決方案是極度不滿的。

「我說大妹子啊……這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能叫事情麼?你要不願意給錢,成,你嚴哥我今天幫你把這錢給了。你是不知道,他糾纏你是糾纏,但他至少沒動手啊……」「他怎麼沒動手了,他剛才還拉小悅衣服來著。」胥悅旁邊的女孩忍不住說了起來。

「行、行,他拉了小悅的衣服,可他至少沒動手打人吧?小悅剛才可是實實在在朝他那地方狠狠的踹了一腳啊。你們想想,要一會真把110找來了,你們覺得110會判斷那邊責任更重一些?」我此刻也只能無奈進行著誘導。聽我如此說,兩個姑娘方才撇了撇嘴,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衝動了。

看到胥悅兩人不說話了,我明白她們算是默認我的解決方案了。我隨即笑了笑。「你們放心,我看那傢夥其實傷的也不重。就算真的重,他是男人,男人都好面子。要讓人知道他那地方讓一個女人給踢了的話,他自己估計都會覺得沒臉見人。所以我估計這事情他也不好意思跟你們糾纏不清的。給點錢,滿足滿足他們的心理需要,這事情就算兩清了。」「可、可要是他們獅子大開口呢?」聽到我這樣說,胥悅還是感覺到了委屈。

「那哪能呢?你當你嚴哥是凱子?讓人白敲竹槓的?你放心,他要敢獅子大開口,我保準讓他吃不了兜著走。最多幾百塊錢,而且你嚴哥我剛才也說了,今天既然讓我碰上了,那我自然會負責到底。這錢我替你們出了。」說完,我轉身向三名男子哪裡走去。

而那邊似乎也達成了一致,之前和我交談的男子見我過來,隨即迎了上來。

「怎麼樣?商量好沒有?」我和這名男子走到一起後,一同低下頭彼此交談起來。

「你說的在理,我兩個兄弟同意了。」男子給了肯定的答覆。

「那你開個價了?」「我要帶我兄弟去醫院看看,這樣吧。你給個兩千,咱們這事情就算完了!」男子沒有遲疑,立刻就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兩千?我說哥們兒,你這可有點貪心了啊!就算治療個淋病也就幾百塊錢。

你這兄弟就是被那丫頭踢了一腳而已,我還不信他那玩意兒還就給毀了?五百!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我也給出了我的價錢。

「五百?大哥,你開什麼玩笑,去醫院打個CT都不止這個價吧?就兩千,否則沒得談!」男子的態度頗為堅決。

「八百!這是最高了。再高也沒有了。你要不願意,咱們這就給110打電話。讓他們來處理。該咋地咋地。處理完了,你們要覺得嚥不下這口氣,你們也別找那兩個丫頭,直接來找我,我叫嚴平,就在這樓上的編輯部上班。要還覺得不夠,你們也可以去找我弟,他叫嚴光,向他要錢,兩千塊錢對他而言,小菜一碟……」「什麼?嚴光?嚴光嚴二爺是你弟弟?」男子聽到我把嚴光搬了出來,兩隻眼睛立刻睜大了起來。

「嚴二爺?我靠,這傢夥啥時候也被人叫爺了?呵呵……」我聽到男子如此稱呼嚴光,忍不住笑了起來。

男子驚訝的盯著我,在判斷我此刻的表情並非虛張聲勢之後,那男子又一次向我確認道。「你是染坊路的嚴光嚴二爺的哥哥?」我認真的點了點頭。嚴光這傢夥的「根據地」正是城西北的染坊路。「我騙你幹什麼?家裡頭我排行老大,他排老二,否則的話,他怎麼會被人叫做嚴老二呢?」男子楞住了,想了想,咬了咬牙道。「八百就八百了。只當賣嚴二爺一個面子了。」男子如此表態,我算放下了心,立刻從錢包裡數了八百塊錢遞給了男子。男子拿了錢,也不說話,轉身來到了兩個同伴身邊,小聲的說著什麼。跟著另外兩個男子看我的眼神都變化了。

此刻的我倒是一臉的坦然。之所以給八百,是因為我此刻錢包裡就只有八百塊現金。因為這個原因,當對方獅子大開口後,我毫不介意的把嚴光這小子的招牌給亮了出來。說實話,有的時候嚴光這傢夥的名頭還真的很管用,這次就起碼替我節省了一千二百塊錢。

三個男子拿了錢後,上了停車場裡一輛麵包車,跟著便離開了。我確認他們離去後方才再次走到了胥悅兩人的身邊。

「嚴哥,你給了他們多少?」胥悅連忙詢問起來。

「這你就別問了。我說了這錢我出了。」我擺了擺手,跟著便準備進入辦公樓。胥悅見我要走,一把扯住了我的衣角。「那那行呢?事情是我們惹出來的,怎麼好意思讓你出錢呢?」就在我和胥悅拉扯的時候,停車場內開進了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車子就位之後,四個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為首的居然正是之前來編輯部同鄔俊雄商討買斷雜誌廣告的絕色美女。

絕色美女一下車,便看見了正在彼此拉拉扯扯的我和胥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這一表情轉瞬即逝。接著絕色美女居然帶著三個隨從朝著我和胥悅三人走了過來。直到他們走到我們旁邊,我和胥悅方才猛然警醒過來。

絕色美女笑咪咪的向我打著招呼。「我記得你……你不是XX雜誌編輯部的工作人員嗎?我們來這裡,就是到你們編輯部談業務的。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帶我們上樓呢?」女子的聲音彷彿翠谷當中的黃鶯一般,極度的悅耳動聽。

見到女子說話,我一時間呆立在原地不知所謂。好半天我才意識到對方是在向我打招呼,並要求我帶著她們前往編輯部。反應過來的我連忙結結巴巴的回答道。「有、有空啊,我這正準備去編輯部報到呢。」女子見到我此刻魂不守舍的樣子,不禁露出了微笑。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麻煩你在前面帶路了。」我覺得我此刻幾乎喪失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能力。當女子說完帶路的話語之後,我立刻側過身子,做出了「有請」的動作,然後不受大腦控制一般,主動的便承擔起了在前方開道的工作。

見我此刻視其為無物一般轉身帶著絕色美女一行人上樓。胥悅一時間也像傻眼了一般站在原地發呆了起來。她的女伴則在她的身邊嘀咕著。「看見了沒?這就是男人!腦子裡面就只有漂亮的女人而已……」胥悅彷彿沒有受到身邊女伴的教唆,她顯然也被絕色美女的容貌所震驚了。嘴裡喃喃道。「那個女的,真的好漂亮,難道你不覺得麼?」女伴聽到胥悅如此說,狠狠的瞪了胥悅一眼道。

「你也是大美女誒!你也就比她差一點點了。在我看來,她無非就是比你更懂打扮一些了……」說到這裡,女伴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說確實有點違心,跟著補充了一句。「當然,這一點點看上去是有些距離喔……」領著女子一行人進入了編輯部的大廳,女子向我略一頷首表示了感謝。然後便帶人徑直來到了鄔俊雄的辦公室門口。鄔俊雄一見是她到來,連忙起身將女子一行人迎進了辦公室內,然後關上了門同女子進行私下商談。

當女子身影從我的視線當中消失之後,我才感覺自己回過了神來。

「我操?我在搞什麼?就算她是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我也不至於這樣吧?

居然連自我控制的能力都他媽的喪失了?「我對自己之前的那種失態感覺到了極度厭惡,要不是此時辦公室到處都正在忙碌工作的編輯部同事,我幾乎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個耳光了。

就在此時,劉箐箐忽然走到我面前冷冰冰的告訴我。「主任找你。」然後愛理不理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又在原地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連忙走進了主任辦公室的大門。

見到我進來,主任示意我在他辦公桌的對面坐下後,熱情的遞給了我一根香菸。接著笑呵呵的對我說道。「嚴老弟啊,看來你如今的快活日子要到頭了。」我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主任在說什麼。「什麼快活日子要到頭了?主任,你不會打算一腳把我踢出編輯部吧?」「切,別胡說八道。沒有集團公司那邊的允許,我敢把你踢出去?我的意思是,雜誌之後的編輯工作,你恐怕要開始幹點實際的東西了。」主任直接給了我一個白眼,跟著解釋道。

我楞了楞。「怎麼了?編輯部有人要辭職走人,你打算讓我負責那部分的工作?」主任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搖了搖,否定了我的推測。「你知道松前製藥打算買斷我們雜誌一年的廣告版面這件事吧?」「知道啊,老鄔給我說了。」

「我們雜誌的情況你也是瞭解的!我和老鄔商量過後認為,儘管對方開出了高價,但為了編輯部將來的發展前景,還有就是編輯部的信用,他們的這一提議我們是不能接受的。就算他們願意替編輯部支付和其他客戶的違約費用也是不行的。」我立刻向主任伸出了大拇指。「主任英明!他們說得倒是挺好,高價買斷一年!可一年之後呢?我們因為他們,可是把所有的其他客戶都給得罪了。到時候他們不再購買我們的廣告了,其他客戶也和我們撕破了臉,我們喝西北風去啊?」

「嘿嘿……我和老鄔也是這麼認為的。幹我們這行的,眼光要放長遠,絕對不能被一時的利益矇蔽了雙眼。何況這裡頭還涉及到一個信用問題。要沒了信用,那個行當都是幹不長久的。所以我讓老鄔拒絕了他們。不過我們沒有想到,他們知道我們拒絕之後,便做出了讓步。提出只購買目錄旁頁和封底兩個位置的廣告版面,而且在現有價格之上提高50%」

「什麼?只要目錄旁頁和封底?在原價格上再增加50%?這可是好買賣啊!這應該可以答應了。」我聽後連連點頭「是啊,你也是這個看法!太好了,所以我和老鄔看了他們的這個報價,就決定接受了。」

主任見我和他的意見一致,露出了笑容。「但是……」聽到主任說出「但是」這兩個字,再配合上他此刻那老奸巨猾般的笑容,我意識到我恐怕已經鑽進了他老人家的圈套當中了。

「對方提出了一個附加的條件要求,那就是你在上期搞的那個戶外專欄彩頁,必須繼續搞下去。而且對方指名道姓,要求那個專欄的責任編輯必須是你嚴平!否則,他們便不打算在我們雜誌上刊登廣告了!」「你說什麼?」聽到主任如此說,我立刻呆若木雞。」還繼續搞那個戶外專欄彩頁?我操!當初就為了搞這個專欄彩頁,我才找盧志航要的照片。結果拿到照片沒多久,老盧就被林美美給殺了。雖然從現在瞭解的情況來看,老盧被害和我找他要那些旅遊照片沒有必然聯繫,但出了這樣的事情,我到現在對那頁戶外專欄已經產生了某種心理恐懼了。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問道。」他們怎麼會提出這麼一個附加條件啊?「」你的這個問題,我和老鄔也詢問過他們了。你知道他們是怎麼解釋的?他們說他們中國分公司的老總就是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看到了雜誌裡你製作的那頁專欄,而且非常喜歡,因此才知道了我們這份雜誌的存在,最終決定在我們雜誌這裡刊登廣告的!「主任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表情鄭重!

「所以,為了增加編輯部的廣告收入,我決定從今往後,每期雜誌都必須由你負責完成戶外專欄的編輯製作任務。對編輯部而言,這是重要的政治任務!雖然你的情況很特殊,但為了編輯部全體職工的利益,我需要你迎難而上,勇敢的承擔起這一偉大而艱巨的工作……」

離開主任辦公室之後很長的時間裡,主任大人那擲地有聲的話語依舊在我的骨膜內迴響良久不曾散去。這期間,連絕色美女離開鄔俊雄的辦公室,向我主動微笑示意,我居然都沒有注意到。不過好在美女對於我當時近乎於癡呆的狀態並未流露出任何的不悅,所以,松前製藥和編輯部彼此的合作事宜也就鐵板釘釘一般的敲定了下來。

中午拿著編輯部外購的盒飯應付了之後,主任大人再一次將我扯進了他的辦公室內。又告訴了我編輯部和松前製藥之間合作的一些具體細節。

「嚴老弟啊……你這次可是真的走了好運了!你知道不,上午老鄔和他們協商具體合作細節的時候,對方可又給出了重大利好哦!」「啥利好啊?」我一看主任此刻近乎於奸詐的笑容,便意識到準沒好事!

「對方現在進一步表示,為了保證雜誌戶外專欄的品質,他們願意為這個欄目提供一筆資金,而且是專款專用,完全由你這個責任編輯單獨支配。你知道他們開出了什麼價格麼?每期五萬元哪!咱們雜誌是雙月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年下來,他們將直接給你三十萬元的經費專門搞這麼一個專欄啊!」

「你說什麼?還有這麼好的事?」我聽到這裡,也忍不住心裡暗喜起來。所謂的「戶外運動專欄」就只一頁雙開的彩頁而已。就算為了保證品質,花高價聯繫專業戶外攝影師負責風景照片的拍攝,也花不了多少錢。對方提供這麼一筆專用經費,等於就是白送給我個人的零花錢了。雖然我始終秉承著錢夠用就行的經濟理念,但只要是合法合理的正當經濟收益,我自然也是不會拒絕。這世界上誰會嫌錢多呢?

「但是……」聽到主任嘴裡有蹦出這個詞,我剛剛燃起的賺錢之魂立刻受到了打壓!

「對方表示,因為他們極為重視這個專欄製作和編輯。所以,他們會特意安排一個工作人員監督這筆專款的使用,並對每期欄目的內容給與指導性的建議!當然,只是建議,作為責任編輯,你還是擁有絕對的自主權利來決定每期的專欄如何撰寫、編輯。不過麼,對方既然提供了資金,在專欄的每期內容方面,我覺得你還是需要足夠重視對方的建議的……」走出主任辦公室後,我明確了一點!

我這次是真的被主任這條老狐狸給出賣了!他為了高額的廣告費用,把我賣給了那個狗娘養的松前製藥。

美其名曰我是專欄的責任編輯,全權負責專欄的編輯製作工作。但實際上,每期專欄的內容不出意外,將會是由松前製藥的那個專職監理人來最終決定。而我,其實就是一個打工仔,要承擔跑腿、攝影、文字編輯、美工等全部的實際工作。

「算了……我在編輯部裡,一個月滿打滿算也就幾千塊錢的收入。接下了松前製藥的這份外水,月收入從此便可以躍升至三萬左右。苦點,累點,委屈點,我也認了。實在幹不下去了,大不了再向集團公司打申請回去當我的記者。我在這邊也呆了兩年了,省委宣傳部哪位領導聽說快到點了。兩年多的時間,那傢夥估計也快把我給淡忘了。我正好殺他一個回馬槍……」想通了,我也就淡然了!

俗話說的好。「人生就好比被強姦,反抗不了的話,就乾脆放下虛無的所謂羞恥心,專心享受吧。」下期雜誌的編輯製作工作已經開始了。但屬於我的這個「戶外運動專欄」顯然還沒有任何的頭緒。

我看了看手裡主任交給我的這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條臉部肌肉忍不住的抽縮。

「這是對方專職監督員的電話號碼。在著手進行這期專欄製作以前,你務必和他取得聯繫,並徵求他對這期專欄的建議!一定要把你的這個專欄辦出特色,辦出風格……」主任大人鏗鏘有力的話語依舊在我的耳邊縈繞!



「明白了,不就是徵求他的建議,然後按他的指示辦理不就行了嘛!成,我嚴平男子漢,大丈夫,鑽到床下,說不出來,就不出來!由著你們玩吧。」想到下期雜誌出版拋開排版、印刷的時間也就滿打滿算只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來考慮專欄內容了。我心不甘,情不願的在手機上按下了紙條上的電話號碼……

第十七章

電話撥通之後,我主動的自報家門。「你好,請問是松前製藥廣告部的周先生麼?我是XX雜誌編輯部的嚴平。」電話那邊傳來的竟然是一個非常動聽的女性聲音。「周先生沒有,我是周女士了,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呢。」聽到這個聲音,我忽然有轉身衝進主任辦公室吐他一臉口水的衝動。這傢夥就在紙條上寫了一個姓氏和電話號碼,連人家是男是女都沒有搞清楚就讓我聯繫對方。

不過電話那頭的周姓女子似乎並不介意我此刻出現的錯誤,反倒用頗為輕鬆的語氣將之隨口帶過。我也就乾脆刻意忽略了這個錯誤。

「是麼?那抱歉讓你久等了。編輯部主任要我聯繫你,徵求一下下期雜誌戶外運動專欄有關內容的問題。不知道你有哪些具體的要求沒有?能不能現在就給我一些相關的建議呢?」「嚴編輯,你不覺得在電話裡討論這個問題過於輕率了一點麼?」電話那邊的女人很明顯意識到我是在敷衍她,不過很顯然,對方有著良好的教養,即便明白這點,至少在語氣方面,依舊保持著克制。

「哦,這樣啊。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見面後詳談?」「是的,因為關於你負責的這個專欄頁面,我們公司這邊也提出了很多要求。有些情況我還是需要見到你本人後才可以對你解釋清楚的。」聽到女人這樣說,我知道見一面恐怕必不可少了。想著最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製作,越早和對方見面瞭解對方的要求,我才有充足的時間應付。

「那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時間見我了。我這邊倒是隨時都抽的出時間的。」電話那邊的女性倒也乾脆。「我現在公司這邊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出不來。不知道安排晚上見面你覺得合適麼?」「晚上啊?也行了。」「那就晚上八點,吃了晚飯之後,在城南彌賽亞酒吧見面。到了之後,電話聯繫。」說完,對方掛掉了電話。

「感覺上應該是個乾脆俐落的人,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應該會比較容易吧。」雖然對於那個松前製藥公司安排專人監督我的工作感到反感,但我已經無法回絕對方要求的情況下,只能寄希望於監督者是個容易相處的存在了。

挨到了下班時間,想著八點和那個姓周女人的約會,我也就放棄了回家的打算,在編輯部隨便找了家小館子應付了一下後,便早早的來到了彌賽亞酒吧。雖然約定時間是八點,不過在酒吧喝點飲品多等些時間對我而言也不算什麼。何況對方是女性,即便出於起碼的禮節,也應該是我這個男人先到,然後等待她的蒞臨了。

彌賽亞酒吧在城裡名聲頗大,不僅僅因為此地被城內熱愛夜生活的男女視為豔遇和約炮的天堂,更因為這座酒吧足夠大,除了包間和吧檯之外,酒吧中心還設有舞池和一個弧形的演藝台。也就是說,這裡名為酒吧,實際上反倒更像是一個夜總會或者慢搖吧。

我進入酒吧的時間雖然還只是黃昏十分,但舞池中的演藝臺上已經開始了表演。一個戴著蝴蝶面具,除了身體要害部位有所遮擋外幾乎全裸的女子正在演藝台邊緣豎立的鋼管旁扭動著身軀,距離演藝台最近的幾張桌子也早已被人所佔據。

我是來這裡是和別人談工作的,自然也就沒有興趣跑到中間去湊熱鬧。相反的,我選擇了一個距離舞池最遠的座位坐了下來。向酒保要了幾瓶啤酒和兩份小吃後,一邊拿著手機看看新聞,一邊喝啤酒消磨時間。

過了沒多久,演藝臺上的暴露女子表演完畢從臺上走了下來,在周圍男性觀眾圍觀當中朝著我坐的方向走了過來。我坐的位置側後方便是通往酒吧後場休息室的通道,因此對於這名女子的舉動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常。女子走到我身側的時候,隨手摘下了掛在臉上的蝴蝶面具,徑直朝著通道內走了進去。我隨意朝女子的臉上瞅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隨即凝固了。

「這、這怎麼可能?這傢夥居然在酒吧裡表演鋼管舞?」我呆滯的看著女子的背影,額頭上禁不住冒出了冷汗!因為剛剛從我身邊走過的女人的那張臉孔,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竟然就是在溶洞當中手持雙劍和林美美殊死搏鬥的那具女性活屍!

「不對啊……那個女人在和林美美搏鬥的時候,脖子都被林美美咬掉了半截,還有上身也被鐘乳石刺穿了一個大洞!這,這才幾天啊……身子竟然已經完好無損了?居然還戴著面具跑酒吧裡大跳豔舞?」清醒過來的我連忙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看了看周圍,發現沒有任何酒吧內的人員注意到我,我立刻轉過身,順著後場通道跟了過去。

「這個女人是個死人,應該不會注意到身後有人跟蹤吧?」我這樣想著,吊在對方的身後。正如我所預料的那樣,女子只是自顧自的行走,對於跟在身後的我沒有任何的反應。

女子沿著通道來到了懸掛著「備品間」標誌的房間門口,打開房門,跟著轉身走了進去。我見狀,急忙加快步伐來到了門口。不過就在我剛剛想要跨入房間的瞬間,一把鋒利的匕首頂在了我的咽喉部位。一個男人拿著匕首,堵在了門口,冷冰冰的說道。「哥們兒,這裡是演員換裝的地方,想找妹子,自己外面勾搭去……」「我操……我他媽猜到就是你!」看清了男人的樣貌後,我嘴角上翹,露出了微笑的表情。因為眼前的男人,正是在溶洞當中,把我從「盧松」的手上及時拯救出來的葉桐。

而葉桐此刻也終於看清了我的樣子,一時間驚訝的嘴巴張的老大。認出我後,葉桐把身子探出了門口,左右觀察了一下,確認通道內再無其他人員後,伸手把我拽進了房間。跟著關上了房門。

「奶奶的……你怎麼跑這裡來了?」葉桐關上房門,張口詢問起來。

「約了人在酒吧裡談事情了。結果你這妹子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摘了面具,我看見了,就跟進來了!我說你這妹子用途還真多啊……除了戰鬥、殺人,還能上臺表演鋼管舞……」聽到我如此說,葉桐居然紅了紅臉。「我這不是也要掙錢養家餬口麼?手上既然有這樣的資源,不用白不用了。」「我看王烈挺有錢的,難道他不支援你一點?」我聽到葉桐如此說,倒有些意外了。難道作為同夥,王烈不在經濟上支援葉桐麼?

「合作歸合作,經濟上我們這些人都是個人顧個人的!我要向他開口要錢,他肯定會給,不過說實話,我有自己的尊嚴,也有自己賺錢的門道。開口求人不是我的習慣了。等你和我們接觸的時間長了,自然會明白這其中的緣由的。」葉桐聳了聳肩,顯得頗為瀟灑。

聽到葉桐如此說,我點了點頭,男人的有些自尊心是沒由來,便天然存在的。

葉桐既然這樣說,很明顯,在經濟上,他是一個極端獨立的人,不會為了錢財的原因而向他人低頭的。

此刻,那個女人背對著我和葉桐,脫掉了身上最後的幾塊遮羞布,光著身子,旁若無人的拿了旁邊的一套服裝穿了起來。

看著眼前女性性感的背影,我禁不住感慨了起來。「要不是親眼見過她的厲害,我都想不到她居然是一個死人!」「不是死人,是活屍!我記得上次已經告訴你了。」葉桐隨即出言,糾正了我的說法。

「死人和活屍有區別麼?」我眨了眨眼,有些不理解的看著葉桐。

「屍分很多種了,一般人死了,大腦和身體都會一同死亡,那就是死屍;積累了屍毒、擁有了自我活動能力的屍體叫殭屍;活屍其實介乎於兩者之間。雖然沒了意識和思維,但身體卻是依然存活的。」經過了溶洞裡發生的事情,葉桐顯然已經將我看成了同伴,此刻倒是耐心的解釋了起來。

「那不是和植物人一樣?」雖然葉桐進行瞭解釋,但我覺得我還是不理解了。

「差不多,不過植物人終究還是人。而活屍是屍!植物人或者喪失了意識和思維,但大腦依舊是存活著的。活屍的大腦是已經死亡了的。所以才叫屍了。」葉桐解釋的更加詳細了一些。

「大腦死亡了,那她靠什麼指揮身體的運動?別告訴我是脊柱裡的反應神經啊?」通過葉桐的解釋,我弄明白了植物人和活屍之間的差別,但跟著又提出了新的問題。

葉桐聽到了我的問題,驚異的看了我兩眼。「你的問題還真多啊?不過能想到哪裡去,你也是真聰明了!難怪韓哲和王烈對你高看一眼呢!你說的沒錯了……我之所以能控制她的身體,也是通過她的大腦了。我用特殊的方式保證了她大腦部分細胞的存活,然後用這少部分活著的大腦通過她身體裡正常的神經源來控制她的全部行動。」「所以,上次她的脖子差點被咬斷的時候,你就只能冒險出手對林美美進行牽制了……腦袋一掉,神經中樞被切斷!你也就喪失了對她的控制了?」我一邊看著眼前的活屍穿衣服,一邊推測道。

「鐺鐺鐺!回答正確!加十分……」葉桐的兩撇小鬍子上翹,非但沒有因為我發現了活屍的秘密而震驚或者忌諱,相反倒顯得頗為開心。

換完了衣服的女活屍站在哪裡一動不動,似乎在等待新的指令一般。

我看著女人的背影,產生了一種憐憫的感覺。因此嘆了一口氣,同時搖了搖頭。

「怎麼了?一臉傷感的樣子?」葉桐揚了揚眉毛。不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沒什麼了……只是覺得,死了,變成受人控制的傀儡。總是件讓人悲傷的事情了。」我淡淡的說道,也不在乎葉桐會是什麼感覺。

葉桐愣了一下,忽然伸手打了個響指。女活屍隨即轉過了身來,面對著我。

「我聽說你過去是記者了,想必見多識廣了。你仔細看看這個女人的樣子……」葉桐忽然如此說道。

「樣子?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葉桐此刻的用意。

「兩年前發生在杭州的女大學生毒殺雙親案,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葉桐皺了皺眉頭提醒著我。

「聽說過啊……等等……現在這個女人難道就是?」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女人的模樣,猛然警醒過來。

「沒錯,親手殺死自己雙親的,就是你眼前的這具活屍了!知道了這點,你還會為她覺得悲傷麼?」葉桐嘴角上翹,饒有興致的觀察著我的反應。

我盯著此刻面前那副美女的面容,覺得難以想像。「我兩年前看過相關的新聞報導。報導上說因為她父母干涉她自由戀愛,強行拆散了她和她的男朋友,她在極度失落之下才……」「你也是幹過記者的,新聞報導的情況是什麼你還不清楚麼?昨天本市晚報看了沒?你那個戰友和林美美的事情也被報導了!你沒注意報導的標題麼?《出軌的代價,最終導致家庭的慘劇》!光這標題,你就該清楚報導了些什麼內容了吧?」昨天晚報上刊登的關於盧志航和林美美案件的新聞報導我自然是看了的。看的時候我覺得如此報導理所當然。因為事件的真相即便我說出去,估計也沒什麼人會相信。將老盧的慘死歸咎於情感糾葛總算能給這個事情以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但此刻葉桐說起,我才意識到,我對很多事情的認知,恐怕再也不能像以往一樣,輕易的就相信了新聞的導向了。「你說的沒錯了……嗯,對了,在出租屋裡林美美發瘋的事情,是你搞出來的吧?那她現在?」我此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林美美,跟著開口詢問起她的情況。

「你認識的那個林美美早就死了!現在這個只是個行屍走肉罷了。她和這個一樣,已經被我做成活屍了。不過,她的事情剛過去沒幾天,我可不敢帶著她出來賺錢。要被人認出來了,那麻煩就大了。這個,也是因為事情過去兩年了,很多人已經淡忘了杭州那件案子了,即便認出,估計也會認為只是長得相像而已。我才敢弄出來掙些個外快……」葉桐淡淡的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我抿了抿嘴。想著林美美最終是這樣一個結局,多少還是感到了一絲心痛。

「嘶……看你的樣子,好像對那個女人有點唸唸不忘啊?」葉桐注意到了我的神情,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臉上露出了惡搞的表情。「告訴你一聲,就算是活屍,除了大腦之外,其餘的身體可都是活的。女人能做的事情,活屍可都能做!雖然我從來沒有做過這種買賣,但你不一樣,你現在算和我們是一夥的了。要是你想,等這陣子風頭過了之後,我倒是可以把那具活屍送到你哪裡陪你一段時間了……當然了!不能免費,按日收費,你看怎麼樣?」葉桐越說,越像街邊拉人的皮條客。但當他看見我逐漸憤怒的表情之後,立刻選擇了退避三舍。

「得……別這樣看著我,我會害怕的!我也就是說說而已……真沒那個意思,這事情我過去也沒幹過!要不然我何必帶著妹子跑這裡來賣藝啊……」見到葉桐服軟。我一時濃重的呼吸方才平息下來,隨後出言警告道:「我知道你和王烈都不是平常人,我自己估計也不是你們的對手。但是我希望你明白,有些玩笑開得,有些開不得!林美美就算被你變成了活屍,但她是我朋友的女人。你要敢用她的身子像這樣替你賺錢的話,別怪我六親不認!就是知道你厲害,我也會跟你玩命的!」葉桐苦著臉道。「大哥,你要這樣說,我當然可以照辦。不過我明著告訴你吧。我養這些活屍,那可都是要花錢的!活屍除了行為受我控制之外,其他方面和活人沒區別。一樣要吃要喝要睡覺甚至還要按時上廁所。養一具,等於養一個活人啊。要不把她們弄出來幹點事情賺錢,我自己也得跟著喝西北風去了。」聽到葉桐解釋,我呆了呆。「活屍也要吃飯?睡覺?」「你以為啊!不吃飯,她們哪裡來的力氣行動?不睡覺,身體就得不到恢復!不排泄,消化後的殘渣一直在腸胃中累積,最後能把她們的肚子給撐爆了。說實話,我養活屍,等於養個妹子,養個女兒啊……」葉桐止不住的向我訴起苦來。我知道他的目的其實只為了我同意他用林美美的那具活屍出來賺錢而已。不過他最後說的這幾句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妹子?女兒?難道你的活屍全是女性沒有男性麼?」「那不廢話麼!能製作成活屍的不都是女人了……男活屍?從古至今,就沒那個塑魂師成功製作出過男活屍了!」葉桐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聽到葉桐如此說,我意識到自己對於葉桐以及葉桐的活屍瞭解的太少了。「塑魂師」應該是葉桐這類能夠製作活屍的人的共同稱謂了。

就在我想要繼續追問瞭解下去的時候,我的手機響起了短信的聲音。我拿出來一看,是松前製藥那個周姓女人發來的。「我已經到了,你在哪裡?」我一看時間,居然已經8點過兩分了。雖然我很想繼續從葉桐這裡瞭解關於他還有王烈等人秘密。但想著自己此刻來到這家酒吧的目的,以及王烈即將歸來,我大可以直接找他詢問。我只得匆匆的終止了和葉桐的這次談話。向葉桐抱歉之後,我反身推開了「備品間」的房門,出門前我再次轉身警告葉桐道。」其他的我不管,但是你要想利用林美美的身體做任何事情,都必須給我事先說一聲。否則的話,我絕對會找你麻煩的!」說完,我方才大步走出了房間,留下葉桐一臉黑線的站在房間之中。

返回了酒吧的主場後,我連忙撥通了周姓女人的電話。電話中,女人告訴我,她現在就站在酒吧的大門口等我。我連忙一邊保持著通話的狀態,一邊趕到了門口。等我定睛一看,我呆住了。只見兩次前往編輯部聯繫廣告事宜的「絕色美女」拿著手機,微笑的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你、你就是周、周……」我驚訝的望著美女,結結巴巴的證實著。

美女見狀笑的愈發燦爛了起來。非常大方的向我伸出了右手。「松前製藥廣告部經理周靜宜。我們之前已經見過了。」我竭力提醒自己。「別在這個女人面前失了臉面!」想著這點,我也伸出了手,和對方握了一下。但我很快感覺到,對方的手平穩而隨意,我的手則因為緊張,反倒不停的顫抖。

周靜宜肯定感覺到了我的緊張,但卻絲毫沒有點破的意思。而是開口詢問我是否已經找好了座位。我見狀,連忙引導她來到了我之前佔據的座位。

「好了,想必你和我都是事務繁忙的人了。我這裡也就不和你客套什麼了。這是我們廣告部對你們雜誌戶外運動專欄贊助的一些文本說明。你請先過目一下吧。」周靜宜沒有絲毫浪費時間的打算。坐下來之後,直接便從隨身攜帶的提包內拿出了一疊文稿,直接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過來仔細閱讀了起來。而周靜宜則坐在我的對面對文本內容進行著解釋。

「公司廣告部對你們雜誌之前那期的專欄非常滿意。認為這個專欄很能吸引一部分年輕人的閱讀興趣。所以才決定單獨對這一專欄節目進行資助了。尤其是上期你們介紹的那個雅魯藏布大峽谷東部的那個村落讓人感覺到非常的有趣也非常的神秘。說實話,我看了那頁專欄,都一度產生了想要過去探險獵奇的興趣呢。」

聽到周靜宜如此說,我紅了紅臉。地點是盧志航提供的、照片也是盧志航提供的,而我僅僅只是寫了幾段故弄玄虛而且煽情的文字說明而已。此刻得到對方的認可和誇獎,我產生了一種貪天功為己有的心虛感。

「現在很多雜誌都有戶外探險運動這一類的欄目,但絕大多數都是東拼西湊搞出來的。從地理書裡找個地方,然後上網在國家地理網站上搜索一些相關圖片就製作出來了。這些欄目缺乏臨場感,真實性也大打折扣。而你們上期的雜誌就做的很好。你們的採編人員居然親自深入了現場,並拍攝了那些現場照片。因此能夠給讀者留下極為真實的感覺。所以我們公司希望你們這個欄目能夠堅持這一做法。深入到這些人跡罕至而且具有神秘感的探險場所採集素材……」「真的很抱歉了……」聽到周靜宜滔滔不絕,我終於忍不住插嘴坦白道。「那些照片不是我們雜誌社的人拍攝的。我們雜誌社也從來沒有安排過人去哪個村落現場採編。」

周靜宜聽到我這樣說,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是這樣的,上期雜誌的的戶外專欄是我製作的沒錯。但照片是我一個戰友提供的,而深入那座村落探險的人,也是我哪個戰友了!我只不過把他蒐集的素材加以拼湊,然後才製作出了上一期專欄頁面。所以……」「所以什麼?」周靜宜漆黑的瞳孔在酒吧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令人迷醉的光芒。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所以,想要再製作出向上一期的欄目那樣具有足夠神秘色彩的內容。我自認為我做不到了。」周靜宜嘴角一翹,顯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怎麼會做不到呢?你可以繼續聘請你這個戰友為你們雜誌提供素材啊!」

我嘴巴一撇。「我的戰友前段時間不幸去世了。」周靜宜楞了楞,半天方才開口道,「請節哀了。」我嘆了口氣道。「所以,我這邊找不到人繼續從事你所說的那種現場探索採集素材的工作了。這個欄目想要維持你所說的那種現場感和真實感我無能為力了。」周靜宜聽到我的話,皺了皺眉頭。沈思了片刻後,忽然開口道。「假如有足夠的素材提供給你,你製作這個專欄需要多少時間?」我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一天足夠了,上期專欄,我實際的編輯設計工作就用了一天而已。」

周靜宜聽到了我的答覆後,再次微笑了起來。「我想你的思維進入了一個盲區。你戰友雖然不幸去世了。但我覺得你依舊可以將這個專欄繼續辦下去的。只需要找到一個能夠深入現場採集素材的人員就夠了。我們公司資助你們這個專欄的資金,難道不正是用在這個方面的麼?」聽到周靜宜如此說,我忽然有了一種豁然開朗般感覺。「沒錯啊……對方每期專欄都提供了整整五萬元的製作費用。用這筆錢,完全可以用來僱傭一個戶外探險專職人員,只需要對他進行一些攝影方面的訓練,就可以向盧志航一樣,為這個專欄提供照片和探險的經歷素材了。如此一來,這個專欄自然也就可以一直持續下去了。」

但我立刻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剛剛舒展開來的眉頭再一次擰到了一起。同時開口向周靜宜提醒道:「這個、這個……人選恐怕不太好找了!據我所知,國內的這種野外探險愛好者分成幾種了。第一種人非富即貴,比如那個王石什麼的,他冒險,純粹是錢多找樂子,以證明他自己很牛逼而已。像這種人,是不會接受我們雜誌的僱傭的。第二種就是專職的野外探險攝影師這一類的。不過這一類絕大多數早就已經和其他傳媒企業和機構簽訂了工作協定和合同,他們拍攝的照片和獲得的素材很多都被買斷了版權。提供給我們的話,難免不會惹來法律上的糾紛。最後就是我戰友那種所謂的驢友。這一類的,探險獵奇純屬個人愛好,想去哪裡去哪裡,都是按自己喜好行事。也不願意受到什麼合同之類的約束的。而且這一類人中,像我戰友那樣,真正擁有野外生存和探索能力的人其實並不多。更不要說還需要具備一定的攝影能力了……」

周靜宜聽著我的分析。忽然開口道。「我很奇怪,你怎麼總想著僱傭別人呢?你自己難道不行麼?」「你說什麼?我自己?」我眨了眨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絕色美人。

「其實我們公司私下裡調查過你的一些情況。據我們瞭解,你當過兵。完全具備了野外生存的技能。而且從事過很長時間新聞記者的工作。這期間也曾經深入過一些艱苦和人煙稀少的地區採訪。同時也具備了相應的攝影能力。你難道不覺得,你自己就是這一工作的最佳人選麼?」周靜宜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采。

第十八章

望著周靜宜如寶石般熠熠生輝的雙眼,我一時之間有些呆滯了。

眼前的美女似乎非常滿足於此刻我對其容顏的迷醉。不但沒有因為我的失態而流露出任何的不悅,相反,更進一步優雅的拿了面前的酒杯,呡了一口,在我面前肆意的運動著她那張櫻桃小口。紅潤誘人的雙唇讓人產生了極度的遐想。

我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乾渴。情不自禁的開口說道。「這可是個苦差事!我對於野外探索這塊並沒有太大興趣的……」「可是你要做了的話,能得到很多東西……」周靜宜輕輕歪了歪腦袋,聲音更是充滿了誘惑。

「一期五萬塊錢?我雖然收入不高,但足夠我自己使用了。所以未必會為了這五萬塊錢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周靜宜聽了,眯起了雙眼。「我喜歡勇於探索和挑戰的男人……」我正準備告訴她,我並不是那種男人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一條纖細而滑嫩的小腿直接挨到了我的左腿上,來回摩擦了起來……「這女人想幹嘛?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誘惑麼?她這麼做難道就只為了讓我同意她的安排,直接承擔起戶外蒐集專欄素材的工作?」我有些難以理解了。

「你知道麼?老總把和你們編輯部合作的事宜完全的交到了我的手上。而我前不久才被提升為廣告部的經理。在很多人看來,我之所以得到晉陞,完全是靠了我這張臉。但我卻想用實際的行動來告訴他們,我並不是靠這張臉生活的。對我而言,和你合作搞這個專欄,正是證明我自己的一個機會。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讓我達成我自己的理想和目標……」周靜宜此刻低著頭,眼神在四周來回的遊離不定,但桌子下面的那隻腳卻沒有任何停止運動的跡象。

「可你的主要工作不是廣告宣傳麼?就算這個專欄真的辦好了,得到了讀者的認可。可這也是屬於這本雜誌的榮譽,誰又會知道這個專欄和你們公司的關係呢?」我努力的讓自己的精神集中到工作的具體細節中來。因為此刻我已經感覺到自己產生了某些生理反應了。

「其他人知不知道我不在乎。但公司裡的人卻是知道這個專欄是我和你一道經手的。成功了,我的能力自然會得到公司內部的認可。我也就能夠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到時候,我也需要有一個人和我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悅和快樂了……」周靜宜此刻將視線集中到了我的臉上。這其中的暗示已經是非常的明顯了。

「你認為我、我能幫你達成這個目標?」我此刻說話都已經有些結結巴巴了!

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足以讓絕大多數男人瘋狂的絕色美女會對我如此直白的說出這樣的話語來。

「有點自信好不好……我聽說你過去當記者的時候可是有拚命三郎的外號的。什麼人你都敢得罪,什麼事情你都敢曝光,什麼新聞你都敢報導的……怎麼?現在換個工作,就變的畏縮不前了?」「我不是不敢,我只是不想去做而已……」我的呼吸變的急促起來了。

「是麼?那你想得到什麼?才願意幫我這個忙呢?」周靜宜此刻的眼神也變的迷離起來。

結帳離開酒吧、和女人開著車到旅館開房……我完全不記得這一系列的過程我是如何完成的。

我只感覺到此刻滾燙的熱水沖刷著我的身體,我的皮膚因溫度的刺激而顯出了紅色的斑點。浴室外的雙人床上,周靜宜裹著浴巾,慵懶的躺在床上等待著我的到來。

我此刻有一種置身於夢幻般的感覺。就我自身而言,我從來都不認為我能夠有機會和此刻床上的那位」絕代佳人」發生什麼肉體上的關係。原因很簡單……差距太大了!

無論是外貌長相、經濟實力、身份地位。所有的一切,周靜宜對我而言,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在我看來,能夠得到周靜宜這種女人的男人要麼就該富可敵國,要麼就該置身於權力的頂峰,要麼就該是絕世美男。因為只有達成了以上這三種條件的男人,恐怕才有能力和資格真正的佔有這樣的女人。

而我嚴平是什麼人?一個月收入數千的工薪族,一個掛著個」副總編」名頭,但實際上從來無人買帳的公司職員,一個相貌勉強算的上順眼,但絕對達不到帥哥標準的男人。居然得到了她的青睞……而且還是她主動暗示對我實施了誘惑。

「這絕對是夢境……一場無比美妙的夢境!既然是夢……那我也無需在乎什麼了!就讓我好好的享受一下這夢中的一切吧。」我關掉了淋浴開關,赤裸著從衛生間內走了出來。

周靜宜此刻媚眼如絲般的看著我,右手的食指朝我輕輕的勾著。我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不自覺的就走到了床邊。

周靜宜忽然直起身子,主動抱住了我的腰,柔嫩白皙的身子貼到了我的胸膛前,�起頭眼光迷離的望著我。我禁不住低下頭。彼此的嘴唇隨即觸碰到了一起。

女人的雙唇柔軟,呼吸間帶著一絲近似於蘭草的香氣。此刻我才明白古人為什麼會創造出」呼氣如蘭」這樣的詞語。我的舌頭完全擺脫了我思維的控制,它彷彿有生命一般,迫不及待的想要深入女人的口腔內。

結果當它撬開女人的兩片嘴唇的空隙進入的瞬間,一團柔軟的物體阻礙了它的推進……它一次次的想想要深入,那柔軟靈巧的對手卻不停對它纏繞不放。直到女人嬉笑著,帶著頑皮的表情拉開了我和她面龐彼此的距離時,我的舌頭也未能再進一步……就在我感覺到莫名失望的時候,女人卻低下了頭。嘴唇在我胸前的乳頭上摩擦起來,酥麻的快感瞬間傳遍了我的全身。我忍不住的輕輕顫抖戰慄起來。女人卻認為給我刺激還不夠,伸手又捏住了我另一粒乳頭,一雙玉指肆無忌憚摩挲著。

我在雙重的刺激下剛剛的發出呻吟,女人的另一隻手卻又突然握住了我下身已經勃起的男根,五根手指輕輕的揉搓起來……片刻間,我身體最為敏感的三個部位都受到了女人充分的刺激。我再也無法支持著站立在床邊,整個人身體前傾,斜著倒在了床上。女人順著我的姿勢,身體也一同倒了下來。我伸手抱住了女人的頭,想再次和她激烈的親吻。但女人用力抗拒的行為,卻表明了她此刻的態度。

我低著頭,呆呆的望著女人。女人卻�頭朝我拋了個媚眼。

「你別動……躺著就好……姐姐讓你欲死欲仙……」「姐姐?」聽到女人此刻的自稱,我忽然有一種想笑的感覺。

周靜宜行為舉止成熟幹練。但我估計她的年齡絕對不會超過三十,而我都已經三十六了,此刻的她居然大言不慚的在我面前自稱「姐姐」不過轉念一想,如今職場一線工作的女性都頗年輕,想必在松前製藥廣告部裡的工作人員也多以年輕人為主。周靜宜估計已經習慣了在這些新人面前充當大姐大的角色了。所以姐姐這個自稱,早就說順了口。

女人彎曲著身體,紅潤嘴唇摩擦的部位逐步下移。那種酥麻的感受也隨之不停變幻著位置。從胸前,到小腹,最終延伸到了我大腿的根部……片刻之後,我中間凸起部位的頂端感覺到了連續的酸癢。女人香舌的頂端順著我龜頭周圍的冠狀凹槽來回的舔舐起來。我低著頭,睜大了眼睛,望著女子精緻到極點的容顏在我的雙腿之間前後移動……「這是夢……」我的大腦明確的告訴了我這個結果。但感受到的那一陣陣快感卻又明確的提醒我……我正在享受著一個女性為我奉獻著的生理上的快樂。

女人舔了一陣,隨即張開小嘴,一口便將我的陰莖吞下去了半根。我瞬間發出了滿足的呻吟聲……一貫以來,我對自己的本錢還是滿意的。雖然在一幫戰友當中,比起那幾個北方出身的種馬,我的並不算大。但我也很清楚,無論長度還是直徑以及持久力,我都遠超這個國家的平均水準。

幾年前我曾經碰到過一個風塵女子,並和她維持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固定交易關係。因為是交易,各取所需,所以那個女子並未存了討好或者迎奉我的念頭。

正因此,那個女子也從不忌諱在我面前坦白她對我的感受。「你這東西……對女人而言,正是恰到好處。再長點粗點,估計大半女人都要討饒了。要短些細些,或者有女人會不滿,但絕對不會多,就這樣是最好。就算是我也覺得好滿足呢……」此刻女人將我的兄弟一吞一半,在讓我的精神感覺到極度刺激以及肉體上的快感之外,也讓我感到了驚異。她的嘴看上去是如此的小巧,此刻居然能末掉我的半根。不過我馬上發現女人還在努力,她的嘴裡發出了「嘶嘶」吞嚥聲,我目睹著剩下的小半,被她一點一點的最終吞嚥了乾淨!

緊湊、溫暖,酥麻……女人一邊賣力的吞嚥,一邊上翻著瞳孔觀察著我的表情。當注意到我此刻愉悅的面容後,女人朝我拋了一個媚眼。就這一下,我的身體禁不住一陣哆嗦。我竟然沒有控制住!哆嗦之後,身體跟著便開始了痙攣,我感覺到下身一洩如注。

女人明顯感覺到了口中所含物體的異常,忙不�將其吐了出來。剛剛吐出,臉上便被我的噴射物糊了一臉……「對、對不起……」幾分鐘後,我垂頭喪氣的坐在床上,朝著正在衛生間內洗臉的周靜宜道歉。「讓你失望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因為這方面的原因向一個女性道歉。

周靜宜從衛生間走了出來,雖然依舊裹著浴巾。但卻已經恢復了白日裡的那種幹練的姿態,之前的魅惑已經蕩然無存。

「你完全沒有必要道歉……對你我而言,這不過是交易而已。我想你替我辦事,這只是我支付給你的報酬。至於你用何種方式達到滿足,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周靜宜出來後,沒有上床,而是走到飲水機邊為自己沖泡起了熱茶。

聽到對方如此乾脆的回答,我更加感覺到了沮喪。我的理智早就告訴對方絕無可能會真的對我產生任何那方面的感覺。而現在,僅有的一次機會也讓我輕易的給浪費了……我感覺到了某種不甘心。

「你應該不是早洩吧?是因為太久沒做了麼?」周靜宜此刻沏好了茶,拿了一杯放到了我身側的床頭櫃,跟著自己端了一杯,坐到了床邊的沙發上。饒有興致的望著我,似乎對我即將的回答頗感興趣。

或者是周靜宜此刻的表情刺激了我,我之前心理的那點虧欠感隨之消失。思維也變的清明起來了。「也許吧……」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我記得你是未婚!不過難道現在連女朋友都沒一個?」周靜宜一邊用她的櫻桃小嘴輕輕吹涼著滾燙的茶水,一邊彷彿隨意的詢問著。

「你說對了……最後一任在三年前分了!現在確實一個都沒有……」見到周靜宜態度隨意,也就光棍的坦白告之。

聽到這裡,周靜�起眼睛看了看一絲不掛依舊躺靠在床上的我,皺了皺眉頭。

「沒女朋友也就算了,別告訴你三年都沒在外面花錢瀉火啊。」「連瀉火都知道……看來眼前這絕色美人遠遠沒有她的容貌看起來那樣的不食人間煙火了。」我想到這裡,也就摒棄心中僅存的那點矜持。

「現在掃黃掃的厲害,價格都提升了。過去兩、三百能解決的事情。現在沒有個七、八百下不來。我就那點收入,現在,一個月能解決一次就差不多了!想多,除非我自己不吃飯了……」這當然不是真正的原因,而僅僅是我應景的託詞而已。嚴光那邊公主、寶貝多的是,我真要為瞭解決生理問題去他的地盤上逛一圈就是了。只不過上任女友離我而去,確實給我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情感傷害。或者是出於自虐的心理,我這三年基本沒有碰過女人。此刻對周靜宜這樣說,更多的只是掩飾我之前的窘態而已。

聽我說的直白、有趣,周靜宜禁不住輕笑起來。「原來如此!我廣告部下頭好像還幾個剛進來沒結婚也沒男朋友的小妹妹。要不我幫你在裡頭物色物色?」

「別了……這樣的丫頭,我編輯部裡就有!要下手,我自己早就花言巧語騙她們去了」我想起了編輯部裡李箐箐那幾個!隨口接著說道:「現在的女大學生,漂亮點的,在大學裡基本就已經變質了。長相一般的,戀愛經驗也只怕比我還豐富。碰上她們,我都不確定是誰玩誰了!偏偏我對長相還又有那麼一點要求。太醜的,我真看不上。好歹我祖上也是書香世家,這幾代人下來,娶的女人都是漂亮的。現在我找一個長相不咋地的將就了,連累了整個家族外貌遺傳基因的整體退化,我倒寧可這基因在我這輩子終結算了!」

周靜宜聽到我如此說,更是笑的花枝亂顫。笑過之後,兩眼閃現著異常的光彩。「這麼說來,你奶奶和你媽媽都是美人嘍?」「我奶奶聽說年輕的時候,被公認為是清江縣的第一美人呢!至於我媽媽……」我原本還打算繼續吹噓一下的,但嘴裡提到母親,自己卻不知該從何說起了!因為……我真的不知道我母親長什麼樣子!

長期以來,母親對我而言,僅僅只是一個存在的名詞而已!我當然是有母親的,沒有的話,我也不可能誕生在這個世界上了。但對於母親的記憶我實際只確定兩點,第一,我是有母親的;第二,我母親在我擁有記憶之前,便已經去世了!

母親的長相、家世這一切的一切,我居然毫不知情!青少年時代,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因為想要知曉母親的情況而惹來父親的無名怒火!要知道我父親是文化人,有涵養,平日裡極少動怒!而在我記憶當中少數的幾次發火,都是因為我糾纏著他詢問關於母親的情況。而我幾乎無憂無慮的童年當中,極少的幾次哭泣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後來年齡大了一點,懂事了,也就沒有再因為這個事情去厭煩過父親。後來我也曾旁敲側擊的試圖從奶奶口中套取關於母親的資訊。而奶奶則永遠只是不停的在我面前誇獎我的母親「又美麗,又善良,又能幹,又孝順」等等完全毫無養分的話語。而真正的諸如家世來歷,娘家親戚這些具體的內容,奶奶也是只口不提的。

倒是最後從叔叔那裡得到了一點點模棱兩可的情況:比如我母親在生下我之後不久就去世了。母親去世後,父親或者因為悲傷,銷毀了家裡全部與我母親有關的物品,比如信件、照片等等。此外就是,我父親和母親的婚姻似乎同我祖父母的婚姻差不多,同樣沒有得到母親娘家那邊的認可。所以我家同我母親的娘家根本就沒有任何彼此的來往。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叔叔其實也沒有見過我母親了。

據他所說,我父親和母親戀愛結婚一直到生下我的時候,他正好在部隊中服役,期間沒有回家探過親。臨到退伍前,正好聽說我母親重病,所以原本打算回來見我母親這個嫂子第一也是最後一面的。但卻沒想到那個時候西南邊境和越南的關係緊張起來。他不願被別人恥笑為逃兵和怕死鬼。所以毅然留下超期服役,並參加了之後的對越反擊戰。等他打完了仗返回老家的時候,我母親早已經入土了。

所以即便是他,對我母親的瞭解,也都只是來源於我父親和奶奶的說法了。

不過從叔叔那裡我總算知道了母親墓地的所在。父親在世的時候,從來沒帶我去給母親掃過墓。奶奶過世和父親意外死亡後,辦完了他們的下葬儀式,叔父特意帶我去了一趟母親的墓地,我那也是第一次和最後一次給母親掃墓。之後便是忙於學業奔前程,到現在二十年過去了。我也沒有想過再去探望過她一次。當然,我並非不孝之子,而是因為母親對我而言確實缺乏起碼的存在感。以至於我在多數時候,腦子里根本就不會想到母親這一概念而已!

此刻因為周靜宜的一句笑談,讓我不知不覺的提起了母親。這一提,我反倒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了。雖然奶奶曾經說我母親」美麗」,但誰知道是不是奶奶對我安慰的話語了。要知道在我回憶當中,奶奶還曾經當面誇讚過周圍街坊、鄰居家的女人和姑娘們長的「俊」呢。而被她誇獎過的那些女人當中,也就現在的文招娣還真的是有幾分姿色而已。其他的女人,這次回老家見著了,只能叫不難看!真要說美女,還楞就一個沒有……

「……至於我媽媽……應該、應該也是美人吧?」說著說著,我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因為我自己也對自己此刻的話語缺乏自信了。

「什麼叫應該是美人啊?連自己媽媽都沒見過麼?」周靜宜此刻卻以為我故意在她面前賣關子了。一張絕美的面容笑顏如花般的嬉笑起來。

「……嗯,你說對了,我還真沒見過我媽!我剛出生,我媽難產,在病床上堅持了一段時間後,便去世了……」我此刻意氣消沈的說了實情。

周靜宜原本燦爛的笑容逐漸凝固,最終小聲的向我表示了歉意。「真對不起,我不知道是這種情況了……」我�起頭,望著周靜宜勉強的笑了笑。「也沒什麼了。因為根本就沒記憶,我媽對我而言,只是一個存在過的現實而已了,所以對她的感情很淡漠了。我從小是我奶奶拉扯大的,相反奶奶對我而言,才是真正媽媽一樣的角色了。」周靜宜見我主動消解了她的尷尬,跟著便又露出了一絲笑容。

起身坐到了床上,趴在了我的身側,伸手輕輕撫摸起了我的胸膛。

「想不想再來一次?」一邊挑逗著,一邊又一次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視著我。

女人的撫摸讓我再一次感覺到了身體上的愉悅。但我很清楚,女人此刻的示好更多的是因為之前失言的歉意而已。而我現在也真的缺乏繼續下去的激情了。

「還是算了吧……你和我現在感覺都不在狀態呢!」我雖然有些戀戀不捨,但還是主動起身進入了衛生間沐浴清洗。清洗完畢之後,我從衛生間出來穿衣服。

周靜宜靠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我的動作。

等我穿戴完畢之後,她忽然開口道。「追加更多預算的話,我估計公司那邊很難了。不過我個人可以在每期專欄完成之後給你增加一些特殊的福利了!」我楞了楞,扭頭望著她道。「個人?什麼福利?」周靜宜伸手豎起了食指。「一期一次!你幫我認真的把這個專欄節目搞好!每弄好一期,我就陪你來旅館開一次房!你剛才說嫌現在嫖娼的費用太貴了……我不收你錢,而且每次的房費我來給!你覺得呢?」聽到周靜宜如此說,我忽然有了一種瞬間石化的感覺!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性賄賂」啊!

「好了,你不回答,我就認為你默認了!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天算是我免費贈送一次。不計在內。這期專欄完成後,我會安排時間,找好地方兌現我的承諾的。」周靜宜此刻居然露出了一臉頑皮的表情。尤其是注意到我此刻因為驚詫而僵直的面容之後,那種戲謔的態度更加的令人玩味了。

「一期一次?」我結結巴巴的確認道。

「怎麼?嫌少麼?我怕我給你多了……你承受不起啊!」周靜宜嘻嘻的笑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周靜宜此刻對我提出的這個所謂的「福利」對我而言無異於天上掉餡餅一樣的美事。雖然在記者行業內,我多少算個人物,但真正以我的經濟實力和身份地位而言,周靜宜這樣的」絕代佳人」根本就是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雖然我很清楚眼前的這個女人只怕從來都是把自己的美色和肉體當成了一種資本在使用。但我卻無法對她產生任何鄙視或者看不起的念頭。因為她的外形實在太完美了,完美到讓人懷疑她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想到這裡,我腦子裡忽然冒起了一個念頭。「你不會曾經去過韓國吧?」

周靜宜幾乎是本能的回答道:「韓國?雖然我們松前製藥現在和日本最初的松前家族其實沒有多大的聯繫了,但韓國那邊卻因為反日情緒的原因造成我們集團公司在那邊業務拓展極其艱難!所以,到現在我還沒……你這傢夥!老娘我是天生的好不好……你說你家基因好,我告訴你,我長這樣子也是家族的遺傳基因了!你的腦袋瓜子裡都在想什麼啊?想汙衊我麼?你給我站住……」周靜宜說道一半,反應了過來,圍著浴巾就從床上衝了下來。我瞅見她下床,知道事情不好,隨即搶先一步開門奪路而逃!她裹著浴巾,肯定不敢追出房間……明白這點的我一口氣衝到了賓館的大廳當中!

喘過一口氣後,我想起周靜宜剛才氣急敗壞般的表情,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或者因為笑的過於倡狂,引得此刻賓館大廳中的工作人員和一些正在辦理入住手續的房客全都像看著神經病一樣的看著我。

我笑了幾聲後,意識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連忙收起了笑聲,然後低著頭,極為尷尬的溜躂出了賓館大門。

攔住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後,我上車告訴了司機我住所的地址。然後望著夜幕下城市繁華的夜景不自覺的產生了對母親的懷念。「這麼多年,居然一直都沒去給她老人家掃過墓。要不是剛才和周靜宜扯淡,我幾乎都要忘記我終究是母親生下來的這件事了。既然已經和周靜宜見過面了,明天,明天找個藉口溜號吧,去給母親上墳、掃墓!」計畫著給母親掃墓的事情。不知不覺便到了住所的社區門口。我下了車,隨即返回了家中,剛一打開門,我的下巴差點沒有再次掉在地上。

經過我幾天「破壞」後正逐步恢復骯髒狀態的房間居然再一次變的乾淨整潔起來。我慌慌張張的巡視了每個房間。確定那個神秘的「田螺姑娘」又一次造訪了我的住所。我趕緊又對家中的「值錢物品」進行了一次清查。結果依舊是安然無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誰會跑過來替我打掃房間呢?關鍵是,這傢夥是怎麼進來的啊?難道我他媽的真見鬼了?」我又一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苦苦的思索起來。最後終於忍不住給嚴光打了個電話過去。因為只有他有我這裡的鑰匙了。

「阿光麼?我……你大哥!你小子最近有沒有偷偷來過我家這裡啊?」電話那頭的嚴光顯然對我此刻的詢問感覺到莫名其妙。」哥,你說啥呢?我去你家幹嘛啊?我自己這邊一天到晚都還忙不過來呢!」嚴光這傢夥從小到大,從來不會在我面前撒謊。所以對於他此刻的回答我是相信的。我皺了皺眉,覺得還是沒必要把住所這裡發生的事情告訴他了,便隨意的說道。「沒啥了,我就是問問而已。」說完,我便打算掛掉電話了。結果嚴光那邊忽然想到了什麼,在電話裡喊住了我。「哥,對了,有個事正好給你說一聲了。」「說吧。」我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打人那事情,我替你擺平了!我還以為那傢夥什麼來頭呢?結果就是市文化局一小科長。我昨天去找他談判了,最後決定給他三萬塊醫藥費。這事情就這麼算了……要不是聽說他和雷小虎那邊扯的上點關係,這三萬塊我都不想給的。」嚴光在電話裡大喇喇的說這。

「對哦……我好像還背著打人的這麼一件事情呢?」聽嚴光提起,我才想了起來,不過現在嚴光提到已經替我擺平後,對我而言也算了了一樁事情了。我連忙在電話裡說道。「那可多謝你了!錢我過兩天就打到你賬上了。」對我而言,三萬塊錢雖然不是小數目,但要能徹底瞭解這個事情,還是值得的。

「哥,你我之間講啥客套啊!三萬塊我給你出了……你要給我劃錢過來,弟弟我跟你急!」嚴光聽到我說要轉帳給他,立刻在電話裡叫喚起來了!

聽到嚴光激動起來,我也只能接受了他的好意了。「知道了,算哥欠你個人情了。」掛掉了電話。我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啤酒出來,望著收拾的乾乾淨淨的房間卻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氣息。不知不覺中,我的視線落到了擺放在電視櫃邊緣的一件物品之上。那是我從林美美母子棲身的溶洞之中帶回來的那本線裝小冊子《黎母陣圖》,此刻這本在我看來近乎於春宮圖冊的書籍正安靜的擺放在哪裡……」

奇怪了,當時我從溶洞出來前,隨手塞進了迷彩服的口袋裡的。在韓哲的車上我換自己衣服的時候又隨手塞進了西裝外衣的內袋當中。回家後西裝外衣我直接扔到了客房的床上,之後便再沒從夾克里把這小冊子給掏出來啊!怎麼這會這小冊子會放在哪裡呢?」我想到這裡,慌忙的又跑到了衣櫃哪裡查看。結果見到我去溶洞前穿的那件西裝完好無損的掛在衣櫃之中。如此一來,只可能是那個」田螺姑娘」在替我收拾房間和物品時把這本冊子拿出然後放置在電視櫃邊緣的了。

「搞什麼鬼啊?」我看著小冊子,忽然有一種心驚肉跳般的感覺。但還是忍不住將這本小冊子拿起,又一次翻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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